主播笔记

第二十七章 直播分手

字体:16+-

月亮升起就躲进云朵,朦朦胧胧给人很迷幻。浓浓的雾气打南边的山上涌来,四周瞬间就黑了下来,眼皮很重,一团湿气包围过来。

夜终于安静下来,忙碌一天,我卸下重任,松了一口气。准备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很不巧,恼人的电话响了,接通是一个大叔浑厚的声音,他说把你的礼物拿回去。卧了一个大槽!这是刚刚做媒的对象,我才刚刚认识她三天,就拜拜?

事情得从一场相亲说起。

春节大家都很忙,大家忙着过节陪亲戚团聚,而我在为婚事而奔忙。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最远的路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娶老婆的路。所以,我做好了一百个准备,去相亲,甚至动用了亲戚做媒,因为我同学和老乡都尽力了,打广告和口头传达基本用过了,阴差阳错不是我没空就是对方不在线等等造成了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剩男到渣渣。

过年,冬去春来这个骨节点,我很敏感,多年江湖拼杀留下一身叹息和满腹惆怅,每到春节总有一股时光易逝一事无成的感觉油然而生,最害怕看到大树下晒太阳的情报站一堆人诧异的眼光,看我如同看猴子似得。我无数次的保证,无数次的下决心要脱单,听得我耳根起茧,但是似乎世界并没有优待我,反而月老大大遗忘了我。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不会错过任何一次相亲的计划是我唯一能做的行动。

刚刚到家时候,热情的廖日冬就电话打个不停催我聚聚,说他的同学古婷还单身闺中,她父母催得要命。我感觉这好像很容易追到手的美女,于是在春节前一天,带上礼品就赶往澄江去找廖日冬,在路上我广东很久没联系的弟弟就打电话给我,说亲戚阿佰要给我介绍一个妹子,银行上班的,尽快回电话去看看什么情况。我一打电话果真如此,于是就有两个目的:要么相亲廖日冬介绍的古婷,要么相亲阿佰介绍的银行妹子,于是我又有了消失已久的信心:出发,出发!

昨天,还在路上见到了廖日冬,她们夫妇在镇上卖橙子,回去的时候特意约见我,说过年前要见下,一见到我就提来一袋子橙子塞给我,我还有点慌乱,我哪能接受他的礼物?我两手空空,就给他回了个红包,一见面他就介绍古婷如何如何好,如何想嫁人。搞得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见到日思夜想的古婷,平时古婷太忙,微信没和我聊几句。希望能发展到线下见面有所进步,这里要靠廖日冬的当面引见。无论如何推,就是要塞给我橙子,我只好给他发红包,这时候我的零钱已经见底。

我轻车上路,绕小路过山岗,来到镇上,看到了亲戚阿佰,她是个年逾六旬的农村妇女,头发已经白了,又瘦又矮,在八尺圩镇街头那棵刺槐树下等着我,她左手提着两提古井贡酒,见到我时候很惊喜,快步走来:“金铃,你现在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个细妹。”

“好吧,你说吧,我今天也是要去县城看妹子。”我打开车门,下来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经常熬夜有些困,弯弯曲曲的山路驾驶车辆很疲倦。

阿佰一字一顿地叮嘱道:“告诉你情况,这个妹子是属羊的,很老实本分,我教你说你有新房新车工资几万……”

“好了,好了,谢谢你的好意了,你介绍人我很感谢,我得看人再谈这些。”

“你跟着我去,就是这家人。”

看到刺槐树下旁边一栋独立院子三层楼的房子,阿佰已经走进去叫出来一个身穿红棉衣的阿姨,个子不高,体态臃肿的阿姨好奇打量着我,片刻伸手邀请我进去坐。

我到了门口,才猛然记起,我空手而来,既然没给她准备礼物,顿时脸上通红如火烧,甚至说话结巴:“阿——阿——姨,我路过——你这里,顺便来认识下——”

媒人婆阿佰抢先一步,把礼品酒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热情地拉着阿姨的手用本地话说:“就是这个细哥子,你看做得莫?”

阿姨偷偷瞄了我一下,又低着头,问我:“你来了就好,刚刚好我阿三在家。请坐,请坐,喝茶,喝茶!”

“阿姨,我今天路过,太匆忙,没带礼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有点坐立不安了。

我双手搓搓,看了看手机,诚恳第望着阿姨陌生又亲切的脸:“喝茶就不要了,谢谢阿姨,我想见见你的宝贝女儿。”

阿姨扯开大嗓门,朝屋里喊道:“阿三,阿三!”她的一楼客厅满地狼藉,桌上的果品点心玩具散落一地,约莫是发生了孩童大战。

我的手机响了,廖日冬在催我几点到,茶都凉了,古婷就在他隔壁等等,我心急如焚,万一来这里错过了那个见面,岂不是亏大!

一会儿,屋里走来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脸蛋圆圆的,身穿一件中长黑色羽绒服,见到我讪讪笑了笑,一句话不说。

阿佰走到我面前说:“金铃,就是这个细妹,你看怎么样?”

我眉头一皱,这个时候叫我如何判断?

我趋前一步:“我今天经过你这里,想跟你认识下,加个微信,好吗?”我看人三秒钟就有判断力,她脸蛋两腮有高原红,芒果一般的雀斑很多,一旦放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出来那种,我不是很有兴趣。

这个女生毫不犹豫从兜里掏出手机,麻利地点开微信二维码,朝我前面手一伸过来。

我一愣:如此细腻的手,如同莲藕一样,美中不足的是精致带短了些。

“我加了,请通过下。我姓金,叫金玲。”加了微信,我望着她的脸,她低着头,从脸颊红到脖子根上。

我知道,这里是她家,言多必失,而且还有上辈还有媒婆,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告别,驱车离去。后视镜看到阿佰把古井贡酒送到了屋里,留下媒婆和阿佰阿姨在墙边拉家常,无休止的攀谈。

为了尽快去找廖日冬,深踩加速踏板,我和阿姨她们告别,后视镜看到了一双真挚的眼睛,那是阿姨的女儿的。过年路上人不多,疫情影响还是让大家心有余悸。我给阿姨的女儿语音聊天,她说叫她韩韩,是惠州淡水上班的,91年5月20日出生,路上开车慢点,有空再聊。

到了澄江,在畲族村里的胡同里见到了廖日冬,还有三个人在喝茶,一到就说过年什么活动,是金花还是扑克牌,麻将?

我把礼品给他送去:“兄弟,我今天比较忙,你直接说古婷在哪里就行。”

“嘘……这个不能说,这里还有人给她做媒,这个古婷很漂亮,很抢手!”廖日冬神神秘秘地伸出一只手指,贴在嘴唇,他古铜色的脸上紫色的嘴唇褐色的牙齿和粗糙的手指上金色的大戒指显得很突兀。第一次看到二十七岁的男人如此的俗气。

“大美女婷婷,在忙什么呢?”点开微信我联系古婷。

她秒回:“县城喝奶茶,你要不要来?”马上回来一个定位。

我的心都飞过去了,猜测这个古名奶茶还是蜜雪冰城店,和她一起的是美女还是帅哥,今天是穿什么衣服什么发型。

“喂,愣什么楞?”廖日冬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从发呆的思绪里抽回来。

“我把这本书给你,你什么时候方便找找古婷?”我把一箱子礼物给他送去,准备关门要回去。

韩韩一条信息飞来:“哥,到了吗,下了高速吗?”

“到了,我正在忙着谈工作呢,过年后要大干一番了。趁着年轻,干大事业,娶老婆。”我大言不惭地回了一条,这招糊弄回信,承认是叶建明教我的。

古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问她你会在奶茶店逗留多久,我在盘算多少公里多久到。古婷说不知道,马上要去逛街,闺蜜在这里坐得不耐烦。

廖日冬很热情,硬拉我上楼,说很远过来招呼不周,先喝茶,再打牌,晚上一起吃饭,再约古婷……

就这样,我坐下来,打牌,从斗牛到金花,我心里想着韩韩在忙什么,古婷几点有空,会不会一起吃晚饭?

我下家是个残疾人抓牌时候手发抖,我心也在发抖,我心不在焉地把把输钱,最后输了一百二十多个筹码,韩韩依旧在嘘寒问暖,我心弦一动,最后我把牌一甩:“不打了,我要回去约会了。”

廖日冬意犹未尽拉着我说:“刚刚上兴头,再来几把。”

“不玩了,打牌误事。”我站起了执意要走。

另外几个人也劝我晚上再回去,我说我有重要的约会,改天再聚。我打开钱包把钱给廖日冬付筹码钱。匆匆忙忙驾车去县城,找古婷去了。

一路上,韩韩跟我发语音,说她叫韩梅燕,梅花的梅,燕子的燕,叫她阿燕也行,她就是一只飞来飞去的燕子,她喜欢燕子,在天空中飞来发去,冬天去南方,夏天飞回北方,真的勤劳啊。

滔滔不绝的聊天,我心里乐开了花,我说你这只燕子怕是飞到我心里来了吧!

燕子说少贫嘴吧,好好开你的车!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县城,拥挤的县城,熙熙攘攘的过年节日,到处是车水马龙,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停车位,等了十五分钟才找到了盼望已久的古婷。她和一个闺蜜漫不经心地走着。

三步并作两步走,跟一个戴眼镜的美女打招呼:“嗨,你就是古婷?”

“对,你就是风铃?”古婷个头矮小,一头瀑布一样的头发垂下来,透过厚厚的镜片,望着我心里发怵。

旁边的一个黄色风衣的卷发大波浪女子也望着我,犹如看动物园的猩猩似得。挽着古婷的手:“哎呦,你倒是深藏不露啊,私藏帅哥,晚上罚请客。”

“切!”撇撇嘴,古婷用**撞了她一下。“少来!打你!”

“投降呀,不是帅哥,还是大叔……”她闺蜜赶忙求饶,用手捂住嘴巴停住了讲话。

“晚上我来,请大家吃饭。”我突然来了勇气不知害臊地说。

“不用了吧,我晚上还有其他事。”古婷有些不悦,这时候,她左顾右盼而望之,掏出手机发语音。

我看到了古婷眼里的冷漠,脸上淡淡的粉底后,青春痘很是打眼,犹如超市生鲜货架上的青瓜,粒粒触目惊心,我心里有了答案。尔后,匆匆告别,要回广东了。古婷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再见,后会无期。我心里拔凉拔凉滴。在被爱的眼泪,即使是打着雨伞的样子也像捧着一束玫瑰,如果不爱你,就算是柳下惠转世也是丑八戒。转眼就忘了古婷,我心里有了渐渐清晰的答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打开手机,十五条消息,全是韩梅燕发来的,我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原来这个刚刚认识的美女才是关注我的,而我千辛万苦找来的古婷却如此冷漠!

我试探给韩梅燕发消息:“燕子,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好的,我等你!”对方秒回消息,还带了一个表情。

事实上,一个女人心里有没有你,就看她回消息的态度,重视你的人,是无论再忙都会回你,不重视你的发一万条也是视而不见。

寒冬腊月的天气黑得很快,转眼就黑了,我心里越来越清晰:谁是朋友,谁是陌生人?

我迫不及待往广东赶,天色已晚,北风呼呼刮,路上的人渐渐少了,广东北部边陲小镇,路灯依次点亮,四处浓烟升起,鞭炮销药味儿随风飘散。

大树光秃秃的的枝头,风吹动树枝,挥动的影子割伤了我的视线。树下的韩梅燕已经在寒风中等候,笔直站立,目不转睛地盼着我到来,我戛然停车的声音还把她家的父母都惊动了探出头,我按下车窗玻璃:“上车吧,燕子,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尔后,我给她妈妈方向挥手。我似乎看到灯光下她妈妈眼里有一丝担忧。

韩梅燕坐上车,头也不回的和我热切攀谈:“饿了吗?想好了吃什么没有?”

“实话实说我饿了,吃什么不重要,跟你一起吃很重要。”我手脚并用驾车往梅县赶。

“你对梅县熟悉吗?”

“不熟悉,我是路痴。”

“没事,我熟悉,凡是你不熟悉的地方,我都熟悉的平方,我们这叫做互补,天作之合。”

外面寒风呼呼,车里开了暖气,两人很融洽,从天南谈到地北,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第一次,首次见面,就有点宛若老朋友的感觉,我开车慢了许多,因为我感觉只要跟喜欢的美女一起,就是最好的旅途而不必太在乎速度,但愿这一条路可以永远走下去没有终点。

车内温度身高,韩梅燕满脸通红,把羽绒服拉链打开:“外面好冷,车内暖和。”

我咧嘴一笑:“是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羽绒服脱了。”

“我不,会冻感冒的,我已经感冒了。”韩梅燕怒目圆瞪。

如果一个女人愿意和男人谈脱衣服而不生气,那肯定可以继续往下发展。

我想继续问,继续朝暧昧方向攀谈,韩梅燕转换话题:“你的车是新买的吗?很整洁呀,很宽敞的。”

我单手把方向盘,右手摩挲着仪表盘上的绒绒垫,犹如抚摸罕见的绝世宝贝一般,很慢,很慢,不紧不慢地很认真地吐出一行字:“不是新买的,但是买到现在只带了你一个人,算是专座。今天有幸能为你驾车接送,是我今年最大的荣幸!”

梅燕歪过头,秀眉轻挑:“是吗?”

“没有之一。”我补充了一句。

韩梅燕喉咙深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转头望着我,痴痴的。我瞥见她眼里深情款款,满眼的柔情蜜意,我心里酥麻一阵犹如触电:这就是久违的满眼都是你!

艳遇来了,挡都挡不住。缘分来了,一万年都抵不上一时半刻。

车内很安静,外面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客家地区家家户户挂上了红彤彤的对联,在车窗一闪而过,红彤彤的映照着梅燕圆圆的脸,似乎我又看到了她脸上的灯笼和眼里的灯笼在跳跃。时间在流逝,空气有点暧昧,我说燕子,你会不会嫌弃我比你大?

“不会,我不介意。”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不太会做菜。”

“我很好养,不挑食。”

我想了下有点后悔,这个时候怎么能往家里带去吃饭,岂不是自讨苦吃,我顶多算半个实习厨师,第一次请美女吃饭,可不能吝啬,心里盘算得吃好喝好,看看晚上能不能留下什么美好回忆,不管有没有成,第一印象不能差。很快到了县城,春节期间车流如织华灯初上幻彩流光,龙港酒店的霓虹闪烁招牌张扬霸气,心想美食做得很好吃才对呀,我车头一转,毫不犹豫朝龙港大酒店开进。下了车,两人激楞楞打了个寒颤,车内外相差悬殊!

包厢很大,全是包办酒席的十八人大桌,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桌八人桌,服务员还找不到屏风遮挡,就把唯一的厢房给我我们享受,说新年新头价格翻倍费用三百,我一咬牙说行!

古典的装修和灯光朦胧,包厢内我们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或者做错事儿,空调打开有点热的感觉,听到她一屁股做下去,椅子晃动一下,脱去厚重的羽绒服,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散开,估计梅燕今天喷的是茉莉花香水,她手机滴滴不停,我不太喜欢在我旁边的美女受到其他人打扰,搬动椅子我问:“梅燕,我们靠近一点吧。”

低着头的韩梅燕还是很愿意地靠过来,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我她不排斥我,女人第一次约会只要不排斥男人就表示有戏,可以大胆去进功。我很热情地找来服务员问:“有什么茶?”

服务员打开一本厚厚的菜单,两只手指玩弄着圆珠笔骨碌碌转:“红茶绿茶**小青柑都有。你要什么茶?”

这时候有女主角在现场,是千万不能自己擅自做主,于是我凑近梅燕低声征求她意见:“燕子小姐姐,今天想喝什么茶?”

“都行,你随意就行。”她停下手中的手机,按下了锁屏。

我下意思打量了下她,具有攻击力的身材,坐在椅子上吱的一声来分析,是适合**金银花之类的,有利于对付她过年大鱼大肉的营养过剩,我在菜单上的**金银花茶点了下:就来这壶茶,两人份,加点枸杞,谢谢!

梅燕转过头微微一笑:“你也喜欢喝**茶?”

“喜欢,跟你在一起,我喝白开水都喜欢。”我倾身过去,胳膊轻轻触碰到她的手臂,很柔软肉呼呼的,一股电流划过。

服务员太忙,我们点菜都被催,点菜谱上的菜十有八九不齐,最后梅燕点了一条清蒸鱼,一盘牛肉炒萝卜,小葱酿白豆腐,一盅牛奶木瓜西米露。我就加以补充说:“这菜点得好,年年有余的鱼,萝卜牛肉很牛,酿豆腐一清二白,木瓜炖汤丰胸——”

“得了!”梅燕伸手打断了我的话,脸霎时就涨红了。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熟了宛若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两人谈笑风生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我还自以为很绅士地故作深情,吃饭很慢很慢细嚼慢吞还频频给她夹菜,给她印象分应该很高;菜上齐了,我说:“女士优先,你先!”

“朋友圈先吃,我拍照分享。”韩梅燕乘着空隙,把菜品拍照,还故意给我修长的手指拍照,然后直接把手机网络关掉;看来我今天表现很出色,吃完后我抢先买单,还给她披上衣服,让它脸泛红晕眉开眼笑,我心里告诉自己有戏!

到了收银台,结账单一看,傻眼了,前台收银员打印出小票:优惠折扣后是998元。我的手猛地抽了回去,犹如被蛇咬了一口!双目用余光瞟了一下韩梅燕,她径直超洗手间走去。我问有没有优惠有没有停车券,前台小姐姐说已经很优惠了,过年期间一桌婚宴吃饭是6000元起。你们两人吃饭,也算是一个婚宴套餐。

来得时候好好的,现在吃饭付钱手发抖的事,居然被我遇到。

我咬了咬牙,就凭你这句话,值得!刷花呗买单,在长椅上等候韩梅燕出来,许久,她才姗姗来迟,真是美人迟暮啊。

接下来,顺理成章发展下去,吃饱喝足,酒店大堂很热闹,果品点心茶品很多,我试着拽了下韩梅燕的衣角:“你喜欢喝茶还是散步,还是看电影?”

“我明天要去惠州市上班,怕路上塞车,打算明天凌晨三点出发,看电影就不去了。”韩梅燕掏出手机点开了屏幕,天哪,她居然换了手机的屏保,把屏保换成了刚刚吃饭的照片。

“散步也不去了,外面风很大,太冷。”我建议去我家喝茶。或许是她看到我的诚意,低头默认,我挽着她的胳膊,上车直奔碧桂园我家。

出了酒店大厅,我回望龙港酒店招牌居然闪烁不定,五颜六色的特别邪魅,第一次来吃饭就被宰了一刀,于是我猛踩加速踏板逃离,车如一头疯牛朝前冲,韩梅燕脸色大变:“你是在开飞机呀!”

“不是飞机,是灰机!”我转怒为喜解释道。“我要带你飞,带你追!”

到了我家,打开全部灯光和电器,我如同导游一样,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介绍了一遍,说美国的朋友喜欢客人迟到,去美国过做客要先欣赏主人家的摆设布置,尔后再坐下了喝茶吃东西。

“但这里是中国。”韩梅燕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更好,按照我的想法来决定我们今晚的活动喽。”我兴高采烈,喜形于色地介绍我家的陈年普洱,百年小青柑,恩施藤茶等等。

听我说得云山雾罩的,韩梅燕有点晕晕乎乎了,她安静坐在沙发上,很亲切第望着我,视线跟随着我的双手在游走。

泡了一壶小青柑,韩梅燕说不懂茶,不论什么类别的茶喝下去就是肚子涨涨的要上卫生间。我听了后起身把门关起来,落地玻璃关拢,窗帘合闭合。

屋里小客厅,橘黄灯光朦胧,绰约,茶香袅袅。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我们依旧毫无睡意。

外面的风很大,撩动窗帘,也撩动了我们的心,我的心随着氤氲茶香飘扬起来。

打开电视,没有网络,我用U盘播放欧美大片,还带点暧昧的情爱镜头画面。

话题越来越少,我感觉不需要聊什么三教九流天南地北了,直接谈情感感觉吧,无奈我情商低口才不佳。我拼命喝茶,劝她喝足,还开柚子削苹果,她投降说吃撑了每逢佳节胖三斤。

折腾了一天了,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二月的南方雾气很重,屋外屋内都浓雾蒙蒙。”

“是的,马上下雨南风天了。”韩梅燕漫不经心地应和了一句。

“南风?”我凑近她的脸,轻轻吹了下耳朵。“莫非是我吹来的南风?”

“讨厌!”梅燕娇噌道,在我肩膀上拍了下。她粉面含春,双眼迷离。

茶壶水开了蒸汽腾腾,微风掠过窗帘,我体内荷尔蒙逐渐飞扬。

起身,我把厨房,书房,主人房的灯都关掉,房间似乎突然缩小了许多,世界也变小了。“这样有利于贯注欣赏电视节目,黑色是认真贯注的颜色。”

电视上的欧美大片是《圆月弯刀》画面很多情节带点暧昧,女主人公豪放的演绎丰满的身材让我有了反应。这部电影是是3D画面,等到了精彩**部分,就换成了模糊的3D,我故意问她你知道为什么看不见美女和男主在拥抱亲吻?

梅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外国的电影就是夸张,我不喜欢,我喜欢悬疑灵异的电影。”

镜头切换到了屋里,暗了下来,浪漫的萨克斯音乐飘来,我乘机抓住韩梅燕的手。

天呀,她居然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轻微地动了下,我还是感觉到了她手的温度和柔软。

跟随电影的情节,一步步发展,我拥抱着她,轻吻到舌吻,到后面她嗯哼嗯哼:“你要干嘛,你要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只想模仿电影……”我有点慌乱有点仓促,犹如第一次做贼心虚。

梅燕半将半就地说不要,不要。

一般女人在这个时候,多半是说反话,这是叶建明教我的。

我费了吃奶的力气,把她抱到房间卧室:“我给你体验下电影看不见的画面……”

幽暗中,我听到渐渐加快的呼吸,我们都很紧张,壮着胆子的我好像超市生鲜部阿姨剥洋葱似得一件一件脱去梅燕的衣服,最后她还说袜子还没有脱……

“请原谅我看不见,近视眼七十五度,不能做家务,当然也看不见袜子……”我顺着她光滑的大腿长驱直下摸索着脱去袜子。我犹如抚摸古琴一般,小心翼翼抚摸她的嫩滑绷紧的每一处身体,生怕我粗糙的手指会弄伤她的肌肤。

“嗯哼……”听得梅燕呻吟,顺便把被子拉过来盖着重要部位。“我冷……”

“有我在,不冷了。”我一跃而上。摸着空调遥控器开暖气,一不小心还打翻了床头柜的花露水。

屋外烟花璀璨,一闪一闪的光亮穿过窗帘,隐隐约约带点罗曼蒂克的幽香。

屋内旖旎风光,我们紧紧拥抱一起,应和着烟花鞭炮声一次一次乘风破浪,我们歌唱我们欢声笑语如同烟花飘向九霄云外。裹携着鲜花香味,梅燕痴醉的呻吟沿着窗台倾泻而下,流向河流,奔向海角天涯……

梅燕用力想推开我:“怀孕了怎么办?”

她力气不大,我纹丝不动如磐石压着她,霸道地回答:“那就结婚!”

这场战争,消耗了我数月的积蓄。我们紧紧拥抱着,炽热滚烫的身体慢慢变冷。

“你抱着我那么紧干嘛?”梅燕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吃过亏上过当,我曾经就是因为没有在这个时候抱着前女友而导致分手,现在我吸取了前车之鉴:“我怕你跑了,抱着就是我的人!”

“那得看你表现!”

“我表现一直很好,从幼儿园小学到高中,我考试从未没超过60分的。”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是的,老婆最大。”

“别说了,我有点困,休息会儿。”

幽暗中,我聆听着轻微的呼吸,触摸到她紧促的心跳,似乎闻到了温暖的被窝里流出了五粮液或者女儿红酒的味道,看见了黑暗中我们的血液交融汇合成一股涓涓细流……

梅燕安静地像婴儿依偎在我怀抱,我们忘乎所以地忽略时间的存在,我用力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问了一百次一千次:这次抱着的究竟是不是我的老婆?

滴滴,余额不足催缴话费的恼人的短消息打破了沉静,唤醒了我们。

“我要去洗澡!”梅燕猛然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冲向卫生间,拧开花洒,哗啦啦拼命冲刷身体。

我一看心凉了半截,如此操作,哪里还能怀孕。

洗手间雾气腾腾,她如出水芙蓉美丽动人,氤氲之气中我看到她粉面含春两腮通红。我给她擦背,洗头发,吹头发,涂抹芦荟膏和乳液。

她看我时候满含爱意和柔情:“你是第一个给我洗澡擦背吹头发的人,以后跟定你了……”

我轻轻拥着她,轻轻给她一枚香吻:“你眼里满是戏,比后宫还多。”

“不对,我满眼都是钱钱。”梅燕推开我,忙着去穿衣服去了,点开手机。“哇!完了,完了,我爸爸应该还在等我。”

速度很快,转眼功夫,我头发刚刚吹干,她就已经穿戴整齐出现我面前:“时间不早了,快点送我回家。”

我送她回家,路上我开着暖气,打开音乐一遍又一遍播放刘若英的《知道不知道》不厌其烦地听着,音乐飘过来,萦绕耳畔,梅燕闭目养神,呼吸均匀。看着花影树影一晃而过,我问自己:“这算不算缘分?”

在圩镇停下来,找到一家食品批发部,买了三件光明牛奶给她捎带到家。到她家门口时候,亮堂堂的白炽灯下,果然看到屋里一个大叔在严阵以待,他用力吸着五叶神香烟,打了个哈欠。

迅速下车,我给副驾驶的梅燕开车门,我想牵着梅燕的小手来宣示,却被她触电似得甩开,我知趣地打开后备箱,搬下牛奶提走进屋。这时,满脸倦容的大叔迎面出来,欢迎我们进去。

大叔从头到脚打量着我,我有点不习惯,夜深了天气有点冷,我裹紧风衣拉上拉链,和梅燕坐一块,面对大叔的问话,我从容不迫的勇敢回答,我瞥见梅燕和我一样紧张,拳头攥得紧紧的。

寒暄几句,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不要影响梅燕睡觉。我拉着梅燕的手和大叔告别,大叔看我这情形,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悦。我踏出门时候,感到身后两道炙热的目光如芒在背。

次日,我很想念梅燕,天各一方,只能靠微信联系。以此同时,媒人婆阿佰也是天天去找梅燕的妈妈谈天说地,还给她家小孩发红包,买水果等等,也不顾人家高兴不高兴。

度日如年,我过了两天提出去惠州市找梅燕。她一句话欢迎,我心里满含感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路上的风似乎也带着香味儿,到她家我才发现什么叫网络业务,大开眼界。她其实不是银行上班的,是搞什么贷款业务,三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清一色的几十个微信APP,橡皮筋捆着一扎电话卡,屋里桌上全是一沓一沓打印好的某某小区的通讯录……

隔行如隔山,我也不懂金融行业的工作,但是瞅见我的微信头像是在微不足道的角落,心里很失落。

住了两天得知她要上班,我们形影不离,睡了吃,吃了睡如胶似漆。很留恋很难舍的我告别回家,临走时候她抱着我,眼眸里写满了依依不舍:“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我回去收拾行李,过几天咱们一起生活,如何?”我紧紧抱着她,她浑身滚烫,我犹如抱着一捆火炭一样。

回家一路上,我脑袋里满是韩梅燕的一颦一笑,这是真爱吗?期待,是最美的名词,我喜欢期待中度过每一天,而无比反感失望。

电话响了,接通是媒人婆阿佰给我说如何有缘分,说她就是挑沙子到梅燕家门口,碰巧就遇到了她妈妈和梅燕,又正巧她就问韩梅燕的妈妈说这个细妹有没有结婚之类,正巧又单身又想找对象,总之一切一切就是为了认识我一样出现。我说阿佰,不论成不成你帮了我,我肯定会给你大红包感谢。

我在思忖缘分就那么巧,一切就如同电视上排练过无数次一般,两人刚刚联系就问候,约饭局;两人一见即合,晚上一起吃饭,然后……

话说另一头圩镇上,媒人婆阿佰为了尽快撮合两人,第二天还特意去挑沙子,又找借口买礼物酒品,她还特意夸大一番地介绍我如何如何优秀,梅燕的妈妈却听不惯,不悦地责问:“你是认为我女儿看中男人家的家产吗?”

“不是家产,有好生活可以让你们家轻松一些。”

“那你也不能老跟我提这个,男方女方都见面去了,我们家长也是不能干涉的。”

“不是干涉,是建议你们多给她做思想工作。”

“我女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妈妈很生气地回到屋里,把大门给关起来。

次日,我发信息韩梅燕不再回复,我以为她很忙,那么多手机卡微信号,忙得很。

又过了一天,依旧不理我。

我着急了,弹视频谈语音均无接通,打电话给媒人婆阿佰,她说细妹的妈妈也不理天了,还把红包退回给她。我问阿佰韩梅燕的爸爸怎么态度,她回答是那个老头子黑着脸不说话,把牛奶和和水果,盒装酒逐一都退回给了她——

后面媒人婆唠叨一大堆,我脑瓜子嗡嗡响,说什么内容不重要了,我已经知道结果了:完犊子!闹掰了。这就是脆弱的感情,说分就分,三十岁后的女人都不简单啊。

一大早就接到韩梅燕的爸爸的电话,说你快点来把礼品拿回去,不需要我的礼品云云。

通宵加班忙完工作,带上两只活公鸡,我马不停蹄,一大早赶往圩镇韩梅燕的家,她爸爸一个人在家里喝酒抽烟,一口酒一口烟,长吁短叹。

我的出现,他有点意外,给他的公鸡也拒绝接受,手足无措地说:坐!坐!坐!

把公鸡拎到门口的纸箱旁边,我坐下来很拘束,仿佛自己的是多余的。“阿叔,我是顺路过你家门口,问候下你的,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下。”

“你讲,你讲……”阿叔吐出一口烟。浓浓的烟圈里,我看到了他茄子一样的脸色和世故的脸庞。满脸胡须邋遢很憔悴,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难于启齿:“韩梅燕这几天不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叔眉头一皱,拧成一团花:“我也说不了她,女儿大了,她自己决定。”说罢,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浅酌了一口白酒。

“我也不是非要找她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联系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最后跟她打个电话……”我有点执迷不悟地追问。我输了输得不明不白。

“女人家,有可能是考验,有可能是不方便说不愉快的话。”大叔一边给我斟茶,一边把烟头挤在烟灰缸里掐灭。

我明白了,心里有数,事已至此回天无力,我看了看手机站起来告别。大叔口头上跟我说有闲来坐坐,并不送我出门,还是菩萨般坐在椅子上喝酒。“我晚上打电话给她问问情况,女大不中留,我问了告诉你。”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伯母?”我猛然想起上次看到了韩梅燕的妈妈,这次不见了。

“她去市区带孙子孙女去了。”阿叔双眼通红,手发抖,想站却站不起来。

我这才看清楚,他双脚无法直立起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必要去过问,我是多余的闲人,早点离开是非之地才对。

我上车启动,听到一声嘎的鸡惨叫声,后视镜望见大叔居然用红缨枪把两只公鸡活生生给捅死!

紧靠我艰难地闭上眼,大口喘气,很难想象一个站不起来的老人是如何激怒把活生生的公鸡扼杀!

回家的路上,狂风怒号,还下起了雨,阴冷冷,公路两旁的大树如同魔鬼跳跃。

接下来几天,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夜里空****的被窝总缺少一个人为我停留。半新不旧的手机好几天没有响过,我居然被世界忽略了。

春天准时来到,湿漉漉的夜里,梦里也是湿漉漉的,突然噩梦惊魂醒来,梦见自己睡在一块河中央的大石头,底下压着可怕的尸骸!我翻身起来,大汗淋漓,我裹着毯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黛黑的山峦如虎,张牙舞爪,曾经的烟花骤冷,烟飘走火熄灭,人面目前非,这就是人间凄凉。

我再一次遇到媒婆阿佰时候,她似乎老了很多,蓬松的满头白发,衣服褴褛,挑着两担沙土,停在菜园子旁边,把那两瓶盒装酒和牛奶倒出浇在菜地青菜叶上,劝酒似得嘴里念叨着:吃吧,喝吧,吃饱来,喝醉来……

心如刀绞,我咬着嘴唇泌出鲜血,冰冷的两行泪滚落而下。转过身,我伏在乌桕树上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人跟人交往,我深有体会,我看到了分别后的冷漠、陌生。恒古不变的分分合合道理,早就有只是我不懂而已。

韩梅燕也不好过,每天都要发朋友圈宣传广告的,现在既然死沉沉的,拒绝任何社交和联系,每天就躲在被窝发呆,睁开眼就在平板电脑上写生了娃谁带和深圳买房哪里来钱?据说瘦了二十斤。爱情这玩意儿,100个心眼都不够的,我毫不犹豫删除她的一切联系方式。

夜晚噩梦惊魂,我醒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老了十岁,糟老头子一样难堪,我独自哼唱:冬天还没走,梦也没走,寒冷的夜里还有你的点点温柔……

接着我抓起酒瓶子喝酒,可是我灌了一口汾酒就辣喉咙咳嗽,大口呕吐,点燃一根香烟,呛得眼泪流。我把月亮磨成药丸一样的珠子,我黑夜研磨成粉末;看着屏幕上的头像,我忍不住潸然泪下,哭累了就是大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折腾了好几天。

街灯明灭闪烁不定,生命聚散无常,本来看破我又私心太重还未看破红尘。我又想起了直播,直播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叶建明说就如同藿香正气水能医治百分之九十的病,电脑重启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故障。

踏着晨雾出去,披着晚霞回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直播间,早已翘首以盼的粉丝在等着我开播。今天开播的如何脱离苦海,摆脱失恋的烦恼。

跟我一起的有钱真、宁娟、陈权芳。其中钱真是负责调音和喊口号:分手快乐,分手快乐!宁娟则在直播间拼命地点赞,陈权芳在旁边复读机般应和两个字:是的!是的!

突然叶建明给我打了个电话,接通居然是一句话不说。

奇怪的事发生了,突然天地变色,电闪雷鸣,风起云涌,暴风骤雨就要来临。我盯着屏幕上显示,北边一群人七孔流血,一会儿西部一堆人纷纷倒下吐血身亡,南边的人割麦子似得倒地,东北的人排队往海边跳去……

我的直播设备无比反抗,颤抖跳跃,愤怒不安起来。

我按着设备,被电流集中,轰的一声,整栋大楼坍塌,我们几个人侥幸逃出……

远远望着风光无限,衣冠楚楚的叶建明得意地笑着。原来,我直播的秘密,被他给盗走。我联系到了叶建明:“你为什么这样做?”

过来半响,叶建明才理直气壮地回我:“不为什么,我这样是为你好,而且我帮你解决了韩梅燕的事情。”

我赶到圩镇上,看到了媒人婆阿佰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穿着红袍子活得很好,看到了韩梅燕的爸爸精神矍铄,看到她妈妈面带笑容。而韩梅燕也开着新车回来……

我才是世界上多余的人,到哪里都不受欢迎,无聊,才是最大的压力,无可奈何,于是我开始了现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