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放平稳一点,开朗一点。”陈清瑶安慰道,“尿毒症,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我今天正好带来一位神……”
“呵!说得轻巧。”
她话没说完,就被赵美丽冷笑打断。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亏你还是郝建的发小。尿毒症虽不是绝症,可你知道想要完全治愈,需要花多少钱吗?”
“这……”陈清瑶突然被怼,哑口无言。
“美丽,怎么跟清瑶说话的?”郝建佯装生气,教训自己老婆,“以我和清瑶的关系,她难道会见死不救?”
“你是说吧,清瑶?”说话间,狡黠的目光看向陈清瑶。
林阳眉头微皱,感觉他话中有话。
陈清瑶却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呐,这里是一万块。虽然不多,可也代表我的心意。”
她从坤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弯腰放在枕头边。
“什么?才一万块?”
郝建阴沉着脸,赵美丽直接提高腔调。
“这是来打发要饭的不是?”
“就是,陈清瑶!作为幼时的好朋友,我这就要说你两句了。”
郝建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眉眼突然变得势力起来。
“我找医生打听过了,这病除非换肾,才有可能痊愈。否则一辈子,都只能靠透析过活。一万块?呵呵,也就能买个猪腰子!”
“那你就买个猪腰子换上吧。”林阳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郝建这才注意一旁的林阳。
林阳穿的寒酸,他还以为对方是医院新来的保洁,所以说话极不客气。
“林阳,你先少说两句。”陈清瑶歉意的看了他一眼。
林阳把头迈向一边,给她这个面子。
“这么说,你是嫌少?”陈清瑶试探的问道。
“没错!”话已说开,郝建也露出伪善的真面目,“你看啊清瑶,我来给你算笔账。这一个肾源呢就得50万,外加什么营养费、护工费、后期肾脏维护费什么的。杂七杂八,这可都需要钱。”
“而我现在俨然变成半个废人,什么活都不能干,公司也去不了,这把误工费也得算上吧。”
“还有我媳妇平常的美容保健,瑜伽练体课,每年一次的出国旅游等等,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算下来,我得这个病,没有个五百万,根本不行。”
“清瑶,你作为陈首富的孙女,家里家财万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吧?”
“那你就去死好了!”林阳实在忍不住,他就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和他比起来,王彩凤简直是圣母。
“混账东西,你特么竟敢咒老子死?老子先弄死你!”
郝建勃然大怒,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径直朝林阳扔去。
“啊!”
陈清瑶发出一声尖叫。
林阳歪头躲过,怒火中烧,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不要!”陈清瑶连忙将他拦下,美眸带着祈求,朝他摇摇头,“林阳,答应我,不要伤人!”
“哼!”
林阳再一次把怒火压下,走到窗户边透气。
赵美丽还在骂骂咧咧:“呸!莽夫!”
陈清瑶叹息一声说道:“郝建,你不是耀星娱乐公司的高管吗?年薪千万,而且名下还有百万豪车和千万级别的别墅,现在连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吗?”
“瞧你这话说得。”郝建理直气壮,“房子车子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怎么着,你还想我卖掉?卖掉我特么住哪儿啊?要不你把你家别墅送我得了。”
“还有……”
不顾陈清瑶脸色变得难看,郝建继续说道:“年薪千万那也是我凭自己本事赚的,花自己钱我心疼。作为好朋友,你要不帮忙,就别特么来恶心人。”
说着,拿起枕头边的信封,无情扔向陈清瑶。
“带着你的臭钱滚,老子不稀罕!”
“对!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重视友谊的人,真是白瞎了我家郝建从小到大陪你玩耍!”赵美丽也露出丑陋的嘴脸。
林阳再次忍无可忍,看在陈清瑶面子上,他不会对这两人动手,可不妨碍他用言语攻击。
“唰!”
他亮出了那辆奔驰大G的车钥匙。
“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车,清瑶送我的。价值多少我不知道,反正绝对超过百万。自己的命还抠抠嗦嗦不上心,净想着占别人便宜。照我说,你趁早死了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好你个陈清瑶。”
谁知这话直接点燃了导火索,郝建气得,甚至从病**蹦起。
“肯在这小白脸身上花数百万给他买车,到我这里就是一万块恶心人?特么的,我们之间的友谊真是一文不值!”
“哼!”赵美丽也讥讽接话,“姓陈的臭娘们,这废物是不是那方面很强,把你伺候的很爽,让你如此倒贴?我看你分明就是个欠日的贱货!”
“啪!”
侮辱他可以,但侮辱陈清瑶,林阳再也忍不住,他猛然一巴掌抽了上去。
赵美丽直接被打翻在地。
“玛德,你敢打我老婆,老子跟你拼了!”郝建举起输液架,就朝林阳脑袋砸去。
“滚!”
林阳一脚把他踹飞到角落,巨大的力道,让郝建哇的一口喷出一大滩鲜血。
“啊!杀人了!”
赵美丽尖叫,抱着脑袋跑出病房,老公也不管。
郝建面容狰狞,嘴角渗血,仇恨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陈清瑶。
“陈清瑶,从现在开始,你我恩断义绝!有本事这辈子都别碰到我手上,否则老子让你难受!”
“找死!”
林阳愤怒,又是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胸口。
郝建眼一闭,直接晕死过去。
要不是陈清瑶死命拖拽,林阳非打死这人渣不可。
住院部楼下。
陈清瑶气得直哭。
林阳也是攥紧双拳:“你就不该拦着我,让我打死他们。”
“行了林阳,是我陈清瑶遇人不淑,我认了。”
陈清瑶擦干眼泪,重新恢复了自信。
“一万块,看清一个人,值!倒是你,林阳……”
她说着,又露出愧疚的表情:“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对不起,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傻丫头。”林阳对她温和一笑,“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你不生气就好,走,我请你吃饭。”
陈清瑶也露出笑容,挎起林阳的胳膊,两人如同一对真正的情侣,向着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