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静其人其字
2500多年前,乔达摩离开混乱的王官,来到北印度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在菩萨树下,做坚韧的禅修。
在乔达摩证悟的那个晚上,他的心“镇定清净,没有瑕疵,净除烦恼,变得柔软、随适、专注和不可动摇。”
乔达摩通过长久的坚韧、修行和禅定,终于证悟到生命的本质,达到圆满的境界。
王永静把硬笔书法创作看作佛家的禅修,并渐渐成为他证悟生命的不二法门。
永静像许多人一样,经历过人生的挫折、磨难、痛苦和迷惘,“无明”的心境使谁也没有想到永静像被蛇缚的拉奥孔,坚韧地承受着被缚的痛苦。
人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残酷的现实让他过早地面对这一古老的哲学命题。
佛陀说:“谁想到我,我就在他的面前。”王永静把自己关在一个狭窄的房里,坐在书桌前苦苦思索。冥冥中,他听到佛陀在说:“与书法同在,与先师同在!”
永静像一位禅修者,怀着一颗至诚至敬的恭敬心,溯流而上,出唐人汉,谒钟繇,拜二王,会索靖,问智永,热诚祈教于历代的先师,让自己的心与先师们的心相结合,思想他们的思想,痛苦他们的痛苦,感悟他们的感悟,体验他们的体验,快乐他们的快乐。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先师身上仿佛射出无数道灿烂的光芒,向他流来,如醍醐灌顶,穿透他的全身,先师们的智慧心的“直接加持力”传递到他的身上,在他的内心播下觉悟的种子,从而使他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不可言喻的证悟。
硬笔书法成为他战胜挫折的仙丹,消除痛苦的神药,驱除迷惘的明月,根除无明的太阳。
净手、燃香,吸墨、展纸,做几次深呼吸,把心带回“家”,“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智不依识”,在先师的智慧光芒的照耀下,让心和笔自由地在纸上舞蹈。此时此刻,一切的“业障”都被净化,一切的苦痛都得解脱,并得到一种深度而持久的喜悦。
在禅修中证悟,在无求中成就。
无明的迷乱,无休止的追逐,世人把宝贵的生命都消耗在了紧张焦虑的执著打拼中,渐渐远离了“真我”。硬笔书法创作让王永静进入一种无牵无挂的境界:没有竞争,没有杀伐,没有想要去拥有或执取的欲望,没有紧张焦虑的奋斗,没有成就的渴望。在这种境界中,心化为自然朴素的虚空。在这个纯真开放和自然的境界中,获得了涅槊般的解脱,获得了令世人刮目的艺术成就。
在硬笔书法证悟中,永静获得圆满的“本觉”。他以中国书法发展为主线,从传统入堂,经典入室,直追魏晋,先颜柳,后钟繇,再及二王,格调既定,参以明清法补之,旁涉金石丹青,宵衣旰食,兀兀穷年,书法功底日厚,面目日新,逐步形成典雅、秀润、沉稳、含蓄、潇洒、古朴、自然之风貌。
永静五体皆善,尤长于小楷。
楷书难写,也最能见功力。因为楷书要求极高,技术一定要精到,气韵一定要生动。技法不精失之疲软,气韵不足失之媚俗。故常人多以章草名世,而不敢彰显小楷。永静力攻小楷,这确是难能可贵的。
他对钟王小楷的理解精确细腻,故其小楷十分静穆古雅。在点画上,笔笔精简,练达律动,意与古合,形成了简练清茂的艺术风尚。在格局上,字距宽松、行距疏朗,清蔚澄澈,逸静自然。在气韵上,永静的小楷深得魏晋三昧,古雅天然、平淡高华。这种境界可以用天然、自然这些词汇来形容。“功夫深处却平夷”。那是在一种自然平和的创作心态和浓厚功力的自然流露,那是一种以平和从容的心态出之的驾轻就熟、举重若轻;那是一种绚烂之极又归于平淡的高华境界,那是一种开放的空旷的至高的境界,如同那高旷而**的天空,发射出纯净的本觉的曙光。
在一粒沙中看到一世界,在一朵野花中看到一天堂。在硬笔书法中证悟自己,在一个小时中把握永恒。
黑暗的大地,通过月亮证明到太阳的光辉;无明的入心通过艺术证悟生命的本质。硬笔书法让王永静从有限、相对世界中获得了“持续、光明、快乐的能量”,直达绝对世界的清净和无限“穷尽法界”,硬笔书法成为王永静证悟生命,成就自我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