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云升起的时候

一二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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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戈壁大漠上空,大气静静地倾听着高音喇叭的倒计时的报时声:

三十分,

二十分,

十分……

小山坡上的人们坐得直直的,脸绷得紧紧的,心跳得嘣嘣的!

四十秒,

三十秒,

二十秒……

空气凝固,屏气静听: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起爆!

忽地一片强光,

火球如初升红日,

“轰——”地一声巨响,

一朵巨大的蘑菇状烟云腾空升起……

人们噌楞一下从山坡上站了起来,好像光信号或电磁波信号触发了这些人屁股底下自动控制的弹簧把他们同时弹了起来。他们振臂高呼着冲上山头,面对着远远的大漠上空正在升腾的蘑菇云欢呼着,雀跃着……

就在人们欢呼的时候,牟大成、夏临渝、牛秉正、高岭一帮人头戴防毒面具、身穿防护服装,手提着沉重的铅罐乘车向试验场进发了!

蘑菇云的蘑菇头在不断翻滚改变着色彩,不断胀大着体积,像喷气式发动机向下喷泄着烟雾,蘑菇梗在不断长大,将膨大的蘑菇头向上推升——蘑菇云在升腾……

氢弹爆炸的实际当量和爆心方位的数据报到了201指挥部,这是由三部二队1516速报项目组通过电话报来的。指挥部的首脑们和各个军、兵种的高级将领们经过研究,迅速下达了实战演习的进军命令。

各军、兵种部队向试验场进发了!

人们站在小山坡上举起手中的望远镜,试验场区景象十分壮观:

——各个参试单位的人员奔向他们的测试站和效应物;

——伞兵张开绚丽的花朵般的降落伞,从高空中向着爆心附近的大漠地面缓缓而落;

——坦克和装甲车群在大漠上奔驰,后边滚动着黄沙龙;

——满载“大象鼻子”的汽车在大漠上急驶,向黑色烟云下进军;

——海军官兵冲上了燃烧着的舰艇;

——铁道兵冲上了坍塌了的桥梁;

——……

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地驶进201指挥部后面的隐蔽部,“嘎——”地一声在一辆暗房车旁刹住了。夏临渝提着沉重的铅罐从吉普车中钻出来,匆忙进入了暗房车,后面,牟大成也跟了进去。

十几分钟之后,夏临渝和牟大成拿着文件夹从暗房车里出来,急匆匆爬过山头,走进了201指挥部。他们向指挥部递交了一份重要文件——采用摄影经纬仪测得的此次空爆的实际的当量和爆心方位的数据及其与预定的当量和爆心方位之差的数据。

夏临渝报来的采用摄影经纬仪测定的数据和1516速报项目组报来的采用针孔相机测定的数据完全相符!

牟大成和夏临渝从指挥部出来,两双手兴奋地握着拉着抖着……突然,夏临渝晕眩瘫软地倒下去,牟大成连忙把他扶住,送到吉普车上。牟大成摸一下0102项目的铅罐,心说:反正我得回马兰送航空胶片,干脆顺路先把老夏送到五四六医院去吧!

于是,他告诉司机:“去五四六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