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李苏锦说出这番自虐的话时,才彻底打醒了李苏苏,她明白过来,原来妹妹是受委屈了。
她将枪口转移到陈冬身上:“你看,就是因为你黑脸,把人家给吓到了。还不去道歉?”
陈冬几乎是当下就满头问号,李苏苏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怎么故意把他往狼窝里推?
这是故意给他和李苏锦机会吗?
陈冬:“又不是我的错,我不想去。”
李苏苏憋着一口气,脸蛋通红的模样像极了一颗会说话的西红柿,还是盘条亮顺的那种漂亮西红柿:“万一我妹妹因为你而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气到抑郁了,你可是要负全责的。她的孩子你养哦。”
陈冬可不想给别人养孩子,他自己的孩子都还没出世呢。
思及此,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苏苏的肚子,他突然觉得他跟李苏苏的的孩子不能生下来。
不然,一个李苏苏他已经很难应付了,还要再来第二个暴跳如雷的女儿蹦出来,他大概会需要医院急救。
想到孩子未来的样子,他居然会下意识地想到阳琪的那张脸。
如果他以后要个女儿,肯定是阳琪那样气质的。
李苏苏的话,除非是个哑巴,不然气质这方面就算彻底放弃了吧。
……
陈冬端着一盘菜上楼敲门,没人应,他担心里面会出事,就试图去拧开门把手:“李苏锦,把门打开!”
可他刚按下去,就发现其实门并没有锁,只不过,进门之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地的狼藉。
李苏锦回房间之后就把饭菜全都砸了一地。
满地的碎瓷片几乎无所不在,陈冬要小心踩到,因为穿的是拖鞋,很容易让瓷片扎进肉里。
但他刚走进两步,关上门,却突然被李苏锦大吼:“你别过来!”
话里带着哭腔。
陈冬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不仅脚上已经被瓷片扎伤了,而指着他的手指似乎也被锋利的瓷片划破,有血迹在滴答。
他最不想看到女人受伤,便继续靠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先坐下,我帮你包扎,包完之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让我永远都不见你也可以。”
永远都不见,呵。
这句话给李苏锦带来的居然是苦涩。
李苏锦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永远都不见,开心的是你不是我吧,居然还把过错栽到我身上,您可真是甩锅一把好手。”
陈冬靠近时,她在不断地后退,她身后的瓷片很碎,她每踩一步,都会疼得浑身颤抖,紧皱的眉头像小蚯蚓。
陈冬看不下去,干脆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还是孕妇,这样折磨自己我可不管,但你有没有为孩子想过?”
李苏锦失去平衡,倒在他怀里,她挣扎着想起来,离开他,却被陈冬一把按住了:“别动!不然流产了可别怪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包扎的纱布和碘酒,先给她消毒,酒精敷在伤口的刺痛感,让李苏锦的脚腕忍不住往回缩,却被他再次一把拉住。
温暖的掌心触感,让李苏锦疼痛冰冷的内心仿佛得到融化,她盯着陈冬认真给她包扎的样子,突然觉得认真的男人真的很帅。
她对他越来越动心,他却离她越来越远。
陈冬换了给她包扎手,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她能更深刻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对不起,我这么任性,你还包容我,帮我包扎。”
陈冬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去帮她仔细地包扎:“我本来也不想管你的,可是你一直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我不得不拉你往回走,不然的话,我想李苏苏肯定不会放过我这个第一责任人。”
李苏锦突然想到她刚怀孕那段时间,陈宾对她冷漠得跟陌生人一样,还常常气她气到她胸口闷,有一次不小心滑倒,胎体有出血迹象,她害怕得把陈宾当救命稻草,让他带她去医院,他居然冷漠地让她自己打120!
还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抽烟!
而陈冬呢?她手脚受伤了,他比她自己还要心疼,帮她如此仔细地上药,让她感受到了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的来自男人的温暖。
她突然好羡慕李苏苏,这种羡慕逐渐扭曲成嫉妒和不甘。
两个男人间如此强烈的反差,她怎么都想不通,凭什么她的姐姐一生下来就能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连男人都优秀到令人牙酸。
而她呢,从小就不被疼爱,直到长大后遇到的男人,都是渣男中的渣男。
她多么想这个孩子从来就没存在过,可让她就此扼杀掉一个已经这么大的生命,她又不忍心。
她多么想一切回到从前,她想看见,假如陈冬第一眼见到的是她,当初李苏锦如果执意要嫁给陈冬。
按照李苏苏那个性格,她当初跟陈冬根本就没有感情,肯定会让给她的。
李苏锦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陈冬已经将包扎给结束了,他起身,将他之前端来的饭菜递到她面前:“你把东西都砸了,现在肚子肯定是空着的,把这些吃了吧,我去叫人过来打扫。”
李苏锦一直以为陈冬要求她远离他之后,就会对她冷漠得跟敌人一样,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温柔地叫她吃饭,还亲自端上来!
是不是陈冬原谅她了?
她突然觉得被陈冬这样温柔地对待真的很幸福,她抬头看着他时,眼里有隐隐的水光:“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陈冬有点不明所以地歪着头:“什么答应?”
李苏锦决定开诚布公:“我承诺不会再介入你和李苏苏之间的感情。我会永远看着你们,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我也不会再对你抱有任何念想。”
陈冬心中快慰,李苏锦终于想通了,他说:“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 我先走了。”
他刚要转身,却突然被李苏锦一把拉住手腕:“等等,但我有个要求。”
又是条件置换……
他最不喜欢搞这种交换,有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但是看着李苏锦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又忍不下心去拒绝:“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