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生产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林子文亲自负责建立起了一条完整的生产线,不过绝大部分工人都是新手,他们还不懂得如何熟练生产纸。
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培训才能正式开始。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大虞所有人都能用上纸。
“开始生产者之后,报社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必须得掌控在我自己的手中,不能让其他人染指。”
季昌心中有很多规划,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开始实施。
万丈高楼平地起,他这边一点也不着急。
有的时候太过着急,反而容易出现差错。
谢灵道回到家里之后,立马就将府上的核心人员带到自己的书房商议对策。
谢府的管家王青山。
他最器重的儿子谢鎏玉。
除此之外,还有与谢家联姻的另外一个大氏族,冯家族长冯长松。
冯长松在朝廷的地位也很高,是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
这个职位负责租税钱谷,也就是说朝廷的财政收支都由冯长松负责。
两家几乎每一代都有联姻,有些时候并不是核心子女联姻,但这只是两大氏族之间的一条纽带。
彼此之间建立了联系就可以,是否是家中核心人物并不重要。
可想而知,谢家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大人,王上对氏族的打压越来越严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喘息的余地,再这样下去,那些泥腿子迟早有一天会取代我们的地位。”
“必须得早做安排才可以,我觉得书院那边非常重要,王上很明显要大力扶持书院,咱们得想办法安插一部分人进去,另外书院的高层人员也得给我们的人。”
冯长松在朝堂上一般不怎么发言,但是绝对没有人敢小看他,在抄他们的地位。
管钱粮的人怎么可能不重要。
只不过平常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小透明,只有在最重要的时候才会站出来。
偶尔也会与谢灵道之间互相配合。
“不错,我已经安排了一部分人进去,过程非常顺利,这件事情瞒不过王上,毕竟书院那边都是他的人,但是王上并没有阻止。”
“他默许我们这么做,是因为王上现在还需要借助氏族的力量稳住朝堂。”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将此机会利用起来。”
“慢慢掌控书院,就算王上有心扶持那些泥腿子,但他们出身卑微,哪里能斗得过我们,只要我们把核心子弟塞进去,不怕占领不了书院。”
甚至谢灵道还有更大胆的想法,他要当众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没有道理,书院只招收平民子弟,对于他们这些氏族却不管不顾。
毕竟当初季昌建立书院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叫有教无类。
也就是说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书院,无关身份。
“父亲,还有纸,别看一张纸卖不了多少银子,但是薄利多销,而且这东西以后肯定会成为不可或缺之物。”
“得想办法掌控在我们自己手上,这本身就是冯大人该负责的。”
听完谢灵道的话,谢鎏玉继续开口说道。
然而谢灵道却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可他的话。
“你的想法有些肤浅了,只看到了背后的利益,却没有看到纸张真正重要的地方。”
“王上接下来恐怕会利用纸著书立传,加快知识的传播。”
不愧是当朝御史大夫,看待问题非常关键,一句话直指重点。
谢鎏玉也明白了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差距,惭愧低下头,好在谢灵道并没有说他。
“我们不能阻止。”
这是冯长松的看法,谢灵道点头,这种事情阻止肯定是阻止不了的,而且还会留下不好的名声。
不仅如此,他们还得帮忙传播,只能从另外的方向想办法。
“我们得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或许可以在纸的传播中弱化朝廷,接下来看王上如何安排,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争取到关键位置。”
众人谈论的日落都没有结束。
没有人知道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
冯长松离开谢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他们的会面瞒不过季昌,黑冰台早就将此事汇报给季昌。
“氏族,呵呵,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这些毒瘤清理干净,至少在我大虞不允许有氏族的存在,你们可以帮我办事,但是你们却不能踩到我的头上。”
季昌很清楚历史上的氏族,在封建社会中有多么大的能力。
一代代的积累让他们,有了不容小觑的实力。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挖掘氏族的根,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治愈这颗毒瘤。
“继续打听不过一定要让我们的人隐藏在暗中,不到关键时刻不要露面。”
“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冒然惊动对手。”
铁鹰点头称是。
……
赵国,徐良继和赵国国君相谈甚欢。
在给对方演示了水车和曲辕犁的用法之后,赵国国君便直接答应出兵,当着徐良继的面点齐兵马,让一位颇有威望的将军带兵进入了越国境内。
剩下的事情就会需要徐良继担心,他还要赶往下一站齐国。
“大人,前面就是齐国,不过在我看来,这齐国的态度比不上赵国,我们进入赵国境内的时候,赵国国君可是亲自派人来迎接我们。”
“如今这方圆五十里之内都看不到人烟,这齐国国君很明显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这一趟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徐良继身边的人,原本对青涩的徐良继很不服气,但是在赵国一行后,他们已经彻底被其的胆略折服。
“正常,在大虞崛起之前,齐国在一众诸侯国中的地位势力都属于顶尖。”
“哪怕现在,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国土面积要比我们大的多,不过是有求于人而已,如果不是王上拿出了红薯和土豆的种子,他们可不会低头。”
有一句话,徐良继没有多说,真正让齐国感受到威胁的是陷阵军。
这支骑兵在古代战场上的作用相当于坦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没有办法解决陷阵军,周围的诸侯国不会冒然与大虞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