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巡逻队听到薛魁的回答后,也就会意地笑了笑,没再盘问什么。
而薛魁他们架着赵瑚儿,继续向前走去。
薛魁一边向前走,眼睛咕噜噜地乱转,在找寻马棚和出营的道路。
正走着呢,薛魁听到前方传来了马的嘶鸣声,看来金军有一个马棚正好在这里。
因此,他们四人就转向马棚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金军大营里突然串锣声响,接着有人大喊道:“宋人的刺客混进大营了,忽律将军被杀了。”
“抓刺客,抓刺客……”
“刚才,三个人架着一个女人从忽律将军的营帐出去了,他们肯定就是刺客。”
“他们往那边跑了,快追。”
……
随即,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就向薛魁他们这边追了过来。
原来,有一队巡逻队经过刚才的那个营帐,闻到了里面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刚才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忽律带了一个宋人女子进帐,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而且,在忽律将军营帐口把守的那两个军兵,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所以,有一个金兵,来到营帐口,叫了几声:“忽律将军……”
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反应,而且血腥味更浓了。
于是,那个金兵仗着胆子,掀开营帐的门帘,走进营帐一看。只见营帐里有三具尸体,而且忽律将军的头都被砍下来了。
于是,立刻敲响了手里拿的串锣。
薛魁、武松、时迁三人,听到金兵发现了他们。他们立刻架着赵瑚儿,狂风一般地向马棚冲了过去。
看守马棚的金兵,看到有人冲了过来,忙大声问道:“什么人?”
可他们的话音还没落,就见刀光一闪,看守马棚的几个人,就被薛魁他们给斩杀了。
冲进马棚后,薛魁、武松、时迁手中刀连挥,把所有马的缰绳全都砍断。
然后,他们三人选了三匹好马上了马,薛魁一把将赵瑚儿拉到了他的马上。
四人骑乘三匹好马,然后用刀向前面那些马的屁股上就来了一刀。
那些马吃痛受不了,一个个撒开四蹄,飞一样向前狂奔了过去。
而薛魁他们骑的三匹马,就裹在马群中间,随着马群一起向外冲去。
那些冲过来的金兵,一下子就被受惊的马群给冲散,没有谁敢拦阻这受惊的马群。
“马上有人,快放箭。”那些金兵,看到薛魁他们四人就在马群中间,立刻高声喊道。
顿时,弓箭如飞蝗一般,就从四周向着他们四人射了过来。
薛魁、武松、时迁三人,舞动手中的刀,把那些射来的弓箭全都打掉,没有伤不到他们。
金兵的骑术都非常的好,这时候,就不断地有金兵纵身跳到那些受惊的马身上,不一会儿,就有不少的马被那些金兵驯服,马群的数量是越来越少。
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马群就会被那些金人驯服,就只剩下他们这三匹马了。
而且,那些金兵还骑着马,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个时候,薛魁通过那些营帐,看到金军大营的围栏。
原来,这个地方虽然离大营的辕门比较远,但也在大营的边缘,不远处就是金军大营的围栏。
“冲过去。”薛魁一拨马,冲着那围栏就冲了过去。
武松和时迁瞬间就明白了薛魁的意思,骑着马紧跟在薛魁的身后。
三匹马,如三支离弦之箭一样,眨眼间就冲到围栏附近。
只见薛魁把马的丝缰向上一提,那快速奔跑的马竟然飞身而起,一下子从哪围栏上跳了过去。
武松和时迁两个人的马,虽然没能飞身而起,但也是把那围栏一下子撞出了一个缺口,从那缺口里冲了出去。
身后追赶的宋兵,也一个个从哪缺口冲了出去,继续向他们四人追赶。
冲出了宋军大营,薛魁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想起来,刚才救赵瑚儿那真的是一时冲动了。就他们三个人,面对那几十万金军。人家都不用打,站着让他们杀,都能把他们三人给累死。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从几十万的包围中冲出来的。
可也许是他们运气好,也可能是上天眷顾,他们还真的跑到了大营的围栏处,进而逃了出来。
来到外面,就算是有金兵追了过来,他们也没那么危险了。
薛魁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就向着北方逃了下去。
现在对于薛魁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追上李善庆,把李师师从李善庆手上救下来。
逃出去了有五十多里,那些追赶的金军,见实在是追不上了,这才悻悻地回转了大营。
薛魁他们四人,又向前跑了有几里路,累得实在够呛,也放慢了马的速度。
这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四人都是又困又累,骑在马上都有点想打瞌睡。
这个时候,时迁眼尖,发现在道路两边的树林子里,有一座庙宇。
于是,三人骑着马,就进了树林,向那庙宇走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庙宇前,一看是一座三皇庙。不过,看起来破烂不堪的,应该已经被人废弃了。
这样的破庙最好,可以遮风挡雨,还非常的隐蔽,适宜躲藏。
三人下了马,薛魁把赵瑚儿也从马上搀扶了下来。
四人来到破庙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在这破庙里席地而睡了。
薛魁他们三人刚睡着,就被赵瑚儿给惊醒了。
“不要……求你放过我……你不要过来,不要……”只见赵瑚儿嘴里惊恐地大叫道。
原来是赵瑚儿在做噩梦,正在那里大喊大叫。
薛魁看着他,觉得赵瑚儿还真是可怜。
她生在帝王之家,从小锦衣玉食,生活无忧无虑,什么时候经受过这样的磨难。
估计今天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太大的刺激,以致于才会做噩梦。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赵瑚儿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双眼呆滞地看着前面,突然双手抱头,“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那哭声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悲伤有多悲伤。在这幽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特别的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