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不要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听赵瑚儿哭得那么伤心,薛魁不由得轻声安慰道。
可赵瑚儿根本听不进去,还是一直哭个不停。
“别哭了,你这样哭,难道是想那些金人给引过来嘛!”时迁不客气地向赵瑚儿说道。
赵瑚儿听到时迁的话,自己再哭就能把那些金人引过来。吓得她一咬牙,不敢再哭了。
时迁一看,心里暗笑:看来女人都怕吓啊!自己这一吓,那赵瑚儿这不是就不敢哭了嘛!
赵瑚儿虽然是不哭了,但她也睡不着了,双手抱着膝盖,靠墙坐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眼泪在眼睛里来回地打转。
薛魁、武松、时迁三人实在是太过劳累了,也不再管赵瑚儿,全都睡了起来。
赵瑚儿发了一会儿呆,她就看向了薛魁。心中暗想: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呢?
她仔细地看了看薛魁,确认她和薛魁从没见过面,两个人应该不认识的。可偏偏地,薛魁在忽律的营帐里,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并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赵瑚儿不由得对薛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仔细地观察薛魁,想要从薛魁的相貌中,看出薛魁的身份。
看着看着,赵瑚儿突然眉头一皱,一下子感觉到薛魁身上所发出的气息有些熟悉。
在逃亡的路上,她当时一直在担惊害怕,因此对薛魁身上所发出的气息并没有在意。
可现在,没了危险,冷静下来,她就突然感觉到薛魁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了。
突然,赵瑚儿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气息是属于薛鬼斗的。
为了拉拢薛鬼斗,徽宗宴请薛鬼斗,还让她作陪。当时两个人离得比较近,她能感觉到薛鬼斗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充满男子气概的气息。
当时的她,还觉得上天对她真好,竟然赐予了她一个这样英雄了得的夫君。
可转眼间,从前线传来消息,薛鬼斗就是薛魁,所带去的大军也都归降了东胜王朝。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仪的爱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他们赵家的仇人。
为了这个,她还在自己的房间偷偷地哭泣,感叹自己的命运是如此的不济。
她想,可能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和薛魁再相见了。
但是,命运再次来了一个大转折,竟然让薛魁从金人的大营里,把她给救了出来。
薛魁是东胜王朝的明王,是他们宋朝的敌人,是他们赵家的仇人。
而现在,他们赵家的仇人救了他,命运真是太会捉弄人了。
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前世孽缘,让他们两个人转过来转过去,总后还是要转到一起。
现在,他的父皇母后都被金人给捉了,宋朝算是灭亡了。而她,被原来的仇人救了出来。这,这让她怎么和薛魁相处呢!
想了半天,赵瑚儿终于下定决心,然后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被金人抓住,这一夜之间,赵瑚儿就变得成熟了起来,变得比之前勇敢了很多。
当知道眼前的就是薛魁,东胜王朝的明王之后,她就决定要离开这里。
作为赵氏皇族,宋徽宗的女儿,他怎么也不能和家族的仇人待在一起啊!
虽然她是非常的柔弱,但作为皇族的公主,她还是有自己的高傲,自己的尊严的。
在自己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尽力维护自己这份尊严的。
可她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见薛魁睁开了眼,问道:“公主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薛魁,不用你管我。虽然你救了我,我应该感激你。但你是我们赵家的的仇人,我不会感激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说着说着,她感觉到自己伤痛,自己委屈,不由得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薛魁大惊,他作为薛鬼斗去争夺武状元的时候,脸上可是带着人皮面具,是以另外一个面孔,出现在赵瑚儿面前的。
想不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赵瑚儿竟然还认出了自己。
若是没有徽宗赐婚的那层关系,也许薛魁和赵瑚儿见面,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和压力的。
可偏偏的,他们两个人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
徽宗金殿赐婚,他也没有拒绝。虽然当时赐婚的对象是薛鬼斗,那那也是他呀。
他带着宋军,回到济州城后,自然也不可能派人到汴梁城找徽宗解除婚约啊!
再说,薛魁想他们这一辈子不可能再见面的,而且他们还是敌对的双方,更不可能去退婚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的婚约,到现在还一直存在,一直有效。
虽然薛魁心里只有李师师,他也不可能娶赵瑚儿,但他也不能否认婚约的存在。
所以,一时之间,弄得薛魁非常的尴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瑚儿了。
见薛魁无话可说了,赵瑚儿又要往外走。
“公主殿下,现在金军到处在捉拿你,你现在离开这里很危险的。”
见赵瑚儿继续向外走,薛魁立刻出声阻止道。
“就算是被金人抓住了,那也是我的命不好,和你无关。”
看到薛魁,他就想起了薛鬼斗,想起了徽宗的赐婚,想起了他们两个人的婚约。
当时,薛鬼斗向徽宗承诺过,等剿灭梁山贼寇后,回来就会娶她的。
可到头来,薛鬼斗变成了薛魁,不仅不会娶她,还成了他们赵家的仇人。
有这层关系在,她又怎么有办法和薛魁平和相处呢!
“公主殿下,不是我薛魁有意负你,而是情不得已,希望公主别放在心上。”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要看开一点。现在汴梁沦陷,你的父皇母后被抓。我们刚刚逃出虎口,金人还在到处抓你。你要是离开这里,再被金人抓走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薛魁看着赵瑚儿,深情地说道。
“要你管啊!”赵瑚儿一扭身子,抽抽泣泣地说道。
虽然她还在生气,还在使小性子,但脚步还是停住了,没有再继续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