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個下午,到了晚上都不見停歇的跡象。這時候縱是年少貪玩的言溪定,也覺察出不好了。屋外的積雪,足有兩尺多深,一些地勢較低的地方,更是深達三四尺。一些枯朽的樹木因為承受不住積雪的壓力,被壓的斷枝碎幹。甚至村裏的一些老舊房屋,都被壓塌了屋頂的木梁。
陸羽家後院一片雪白,一片平整,那座水池也被厚厚的積雪蓋住了,不知情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那裏有片池塘。
陸羽站在門口,看著密密麻麻的雪片紛紛落下,心裏很是發愁。大雪封山,打獵是肯定不行了,至於砍柴,也定然會十分不便。
晚上睡覺的時候,陸羽在言家四口住的兩間屋子裏都圍了一座小小火塘,在裏麵點上木炭,又叮囑他們睡前稍微開一些窗戶。陸羽自己睡覺,則是用不著生火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雪已經停止不下了,但天色仍舊陰沉沉的,讓人擔心不知道這天何時又會落下雪來。
屋外的積雪不知道有多深多厚了,言溪安姐弟倆都沒了玩雪的興致。村裏其他人家,更是少有人出門。
盡管雪積的這麽厚,陸羽還是要上山去砍柴,他擔心陸明一家會斷了木柴。
雪太厚了,尋常人出了門幾乎寸步難行,砍柴的時候,言溪安姐弟倆就沒再要跟著去。陸羽拿著扁擔繩索,帶上菜刀進了陽山。因為大雪覆蓋,他也不管那些樹是死是活,見樹就砍,這樣砍起來,反而比平時更快了幾分。
一上午,陸羽就砍好了五擔不怎麽幹的木柴,吃了午飯,打算下午就送兩擔柴到鎮上。兩擔柴陸羽倒是挑的起,隻是這七八裏深雪路,挑著兩擔木柴實在是難以行走。陸羽想出了一個主意,拆下家裏兩扇門板,將木柴放在門板上,自己則踏著一塊滑板,拖著門板前行。
出門前,陸羽又撈了幾顆酸菜,幾顆從雪地裏掏出的蘿卜,放在柴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