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媚笑不减。
“族人?我远在千里之外,他们又怎么知道呢?”
陈东心中一动,只觉得抓住了一点线索,追问道:“看来你在苗疆的时候,并不养蛊尸嘛,那为什么到这里,要养蛊尸呢?”
女人眼里浮现一点嘲弄的笑,说道:“好弟弟,你想从姐姐嘴里套话?有什么直接问就是了,你这样俊的儿郎,姐姐什么都依你。”
陈东展颜一笑,说道:“真的吗?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给齐家下蛊的巫医。”
女人笑道:“齐家?什么齐家?我从来没听说过。”
陈东微微眯起眼睛,见她的模样不似作伪,但要说给齐家下蛊的不是她,还有别人,陈东却是说什么也不信的。
女人见他神情变化,笑盈盈道:“怎么?你还不信我?如今你已是囊中之物,我何必骗你?”
陈东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用馋虫蛊提炼过变色散么?用馋虫蛊害过人吗?”
“原来那家人姓齐啊,”女人颔首:“不错,我确实提炼过变色散,本来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偏偏舟郎要我这么做,我只能费些事罢。”
“舟郎?”
女人淡淡一笑,却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一句。
陈东只能转而问她:“你跟江为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用馋虫蛊害人呢?你既然都不认识齐家,为什么要害人?”
“好弟弟,自然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是谁?”
女人笑而不语。
“朱雀堂?”陈东眼睛一眯:“还是……宇文?”
果然,女人摇了摇头。
“好,”陈东叹了口气:“说什么有问必答的,看来都是骗人的话,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女人捂住嘴巴,关切道:“弟弟!你别生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走到陈东身边,摩擦着陈东颌下的胡茬,满眼都是温柔,软声细语:“唉,我只能告诉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你不帮齐家,不插手这件事,他也不会放不过你。”
如果不是知道,被做成蛊尸代表什么,陈东险些要相信,眼前这个温柔软语的女人,真的对他有意思。
“唉,插手这件事?你是指那件事呢?你到底在帮谁?你们又在谋划什么呢?”
陈东知道对方不会跟她说。
又叹了口气道:“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就知道这点信息,跟没知道差不多。”
女人笑盈盈的,还不明所以,陈东就将双手从绳子里抽了出来。
女人的笑脸渐渐消失,眼睛缓缓睁大。
只见陈东将绳子从身上卸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说道:“泥鳅绳?还真的有这种绳子啊。”
陈东捏紧泥鳅绳,这无法用蛮力挣断的绳子,被陈东用手捏成了一段又一段。
女人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直到陈东笑嘻嘻的伸出食指跟中指,朝着她轻轻一划,女人脸色大变!飞一般的倒退出去。
她的脸上浮现奇异的色彩,带着些许激动,些许难以置信,些许玩味,还有些许慎重,以及遮挡不住的兴趣,种种情绪交错在一起。
只听她发出那标志性的,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然后她脚下的砖块突然分来,裂出一个一人宽的口子来,她整个人就这么突然掉了下去。
砖块立刻又聚拢在一起。
房间内回**着她的声音:
“你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今日没时间杀你,但你早晚会成为我的蛊尸……”
陈东走到她离开的地方,一掌劈开了地板。
他落在地上,原本黑漆漆的四周,因为头顶房间的光亮,也给这里带来了一点光。
这间房子跟那间房子构造一样。
家徒四壁,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只有正中间有一扇门。
陈东走上前,一脚踹开门。
一道刺目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他不由自主眯上了眼睛。
阵阵青草的香气飘入鼻中,冬日里的暖阳,给大地和空气,带来些许暖意。
陈东走出门去。
面前是一片荒野。
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
除了身后的这栋明显是临时搭建的样板房。
那女人多半已经跑了,不知道这里本来有没有别人,反正现在除了陈东,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一阵“咕咕”的声音响起。
陈东摸了摸肚子,方才全神贯注应对那个女人,现在感到一阵饥肠辘辘。
他咽了咽口水,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很干很干,好像很久没喝水了一样。
他在荒野上行走。
大约走了有三十多分钟,就看见一条蜿蜒狭窄的道路出现在眼前。
陈东走到车道边。
看这里人烟稀少的样子,道路又坑坑洼洼,明显人不常走的老路。
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
还在不在沙都?
这都是个问题。
他沿着大路走了一会儿,远处突然显出一辆老旧的面包车。
陈东赶紧挥手示意。
那面包车缓缓降低车速,在他身边停下,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皮黑黝黝的,小心谨慎的打量着陈东,问道:“你有事?”
陈东赶紧说道:“大哥,我迷路了,想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升龙县,金李村。”
升龙县?金李村?
陈东露出迷茫之色。
男人解释道:“这是沙都,S省,你知道吗?”
“沙都?”
“嗯,升龙是沙都市辖县,你是哪里人?要去哪儿?”
陈东说道:“我要去沙都市区,你能捎我一程不?我可以付钱。”
男人摆了摆手:“不用钱,如果我忙着,你给钱也没用。”
他露齿一笑:“不过我刚好要去沙都进货,你上来吧,不要钱!”
陈东道了声谢,上了副驾驶,男人一脚轰在油门上,问道:“你咋能迷路呢?沙都离这儿不近呢。”
陈东含糊其辞,随便应付过去。
他瞅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看来自己至少睡了一夜。
“大哥,今天是多少号?”
司机告诉他之后,陈东眼神一变!
自己竟然昏睡了两天!
今天正是黎小烟在市中心,举办订婚宴的日子!
昏睡前他记得清清楚楚,距离订婚宴还有两天!
中午黎小烟离开,晚上他就遇上那个女人和江为!
没想到,这一睡,竟然就过了两天!
他的手机早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这会儿只怕订婚宴都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