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寂静深夜的马路上,飞驰。
江为的眼底闪着怨恨和不可置信。
“那个杂种是怎么躲开的?”
“这下怎么办?要不要再开回去?”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出。
那声音犹如在风中摇曳的银铃,清脆又动听。
“他躲不开的……”
染着紫色花纹的指甲,又细又长,指腹贴着红色的嘴唇摩擦。
含着笑意的嘴边有一点朱砂痣。
……
陈东刚刚恢复意识,就感到脖子上痒痒的,好像有人在轻轻的挠他。
尽管还未睁开眼睛,鼻尖就已闻到一股檀香味儿。
他回想起来。
刚才躲过白色轿车之后,立马感到一阵困意,伸手往后颈上一摸,一只瞌睡虫赫然出现在掌间。
这玩意儿只在神话里出现过。
早已绝迹千年。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呢?
陈东想起刚才的白色轿车,还有那个令人一眼难忘的神秘图案。
那女人手背上是什么?
先用蛊虫攻击他,再用神秘图案动摇他的心神,然后堂而皇之的撞过来……
这是要他的命啊!
没想到还有瞌睡虫这个后招?
此人心思之毒,一招不行又来一招,不把他置于死地,决不罢休的架势。
那女人诡异的胳膊和手,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感觉,难道这个女人就是藏在背后的巫医?
自己找来找去,对方自己撞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
不如将计就计,这瞌睡虫只能令人昏睡,他有真气护身,即便这个女人是巫医,也不能伤他分毫。
从齐老三到齐闯,前几次只见手段,却不见背后使手段的人。
敌人始终在暗处,自己在明处,今夜终于正面交手,岂能就这么放过她?
陈东当下将瞌睡虫又放回后颈上,任由困意席卷全身,不作任何抵挡!
他想看看,对方会带他去哪儿呢?
“咯咯”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陈东感到有一个又湿又滑的东西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舔舐。
他感到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一个女人笑道:“好哥哥,你还不睁开眼睛么?人家等你等了好久呢。”
陈东终于睁开双眼,一道光线从头顶照射下来,他渐渐适应屋里的灯光。
发现这里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要一个灯泡,还有自己坐着的这把椅子,身上则缠着古怪的绳子。
他试着动了动,那绳子又软又有弹力,单凭蛮力是无法挣脱的。
“咯咯,”那女人又笑道:“好哥哥,你莫要再动了,你是挣不脱的,你要是觉得哪里痒了,人家给你挠挠就是了。”
陈东忍不住朝着说话之人看去。
只见一张丽质天成、蛾眉曼睩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一弯细长柔顺的眉毛直入云鬓,瞳仁又黑又亮,眼神出乎意外的清澈澄亮,鼻梁挺拔,白嫩娇小的鼻尖,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红嫩的唇边,有一点难以忽略的朱砂痣,令她这张充满成孰女人风情的脸,愈发妩媚多姿。
女人约莫二十四、五的模样,陈东忍不住朝她手上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点点黑色蜿蜒向手面。
心中暗自庆幸,这就是车上的那个女人。
“好哥哥,你往哪里看呢?你怎么不跟人家说说呀。”
陈东心里好笑,故意说道:“好哥哥?我看你二十七八都有了,我肯定比你小。”
女人原本笑靥如花的脸,瞬间僵住,一秒后,嘴角泛着一丝冷笑,眼神也有些冷,嘴里却仍然柔情蜜意般的说道:
“那好,人家叫你好弟弟行了罢,你这冤家,我哪里有那么老?难道人家显得很老么?”
陈东信口胡诌道:“什么?你没有二十八岁啊,我还是故意把你说小了呢!你看看你那眼角的褶子,赶快去拉拉皮,开开刀。”
女人终于笑不出来了,她直起身子,饱满圆润的乳方,位于陈东双眼的上方,纤细柔软的腰肢,显得有力又有韧性。
她一向习惯了男人臣服于她妖娆美艳的容颜,此刻盯着陈东那张满不在乎的脸,瞅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好弟弟,你怎么这么爱说笑呢。”她突然伸手,在陈东脸上摸了一把。
陈东只觉好像一把子软绵,从自己的脸上划过。
女人笑道:“姐姐最讨厌撒谎的男人了,你这么调皮,姐姐要惩罚你。”
陈东笑了笑,刚想说话,就感到小腹下方有一道寒意闪过!
只见女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柄小刀,两指轻轻夹着刀柄,随后轻笑一声,松开了手指。
陈东脸色大变!
那股真气瞬间从丹田鱼贯而出!
他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倒飞出去,正撞在墙上,椅子都碎了一地,那绳子也没解脱,自个儿一紧,又捆住了陈东。
那柄小刀直直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要是自己没有躲开的话……
陈东只觉汗毛倒立,看向女人的目光变得忌惮了许多。
“你好狠的心啊!”
女人笑吟吟的看着他:“好弟弟,你可冤枉我了,姐姐怎么舍得真的伤害你呢?你都能躲过车,还躲不过这把刀子吗?”
陈东只觉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皮笑肉不笑道:“是这样啊。”
女人笑道:“你看看你,将椅子都弄坏了,这里只有一把椅子,你往后几天只能坐在地上了呢。”
“往后几天?”
“咯咯,还有一件事你要感谢我,他们说立马就杀了你,我瞧你长得这样俊,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还不如做我的蛊尸,为我养蛊虫,也算物尽其用了。”
物尽其用。
陈东眼神一变,重复道:“蛊尸?竟然没有消亡……”
女人眼里亮起一抹疑惑之色,她娇笑道:“好弟弟,你知道蛊尸?”
蛊尸。
用活人养蛊。
前几日会给活人带来极大的痛苦,为了让蛊虫适应生存环境,不会立刻杀死活人,而是等蛊毒慢慢的,一点一点,彻底破坏掉大脑神经,这期间活人会承受惨不忍睹的折磨。
直到整个人变成“行尸走肉”,再也没了自己的意识,就像一具“活尸”,虽然还有生命迹象,却已经失去所有意识、感觉,纯粹变成一具行走的尸体。
这是苗疆一门很邪门的巫医术。
早先有人用这种方法养一些特殊的蛊,或是草药,以人为养分,养草药,给一些达官显贵长期服用,据说能起到延年益寿,转换生命的效果。
随着战乱以后,这种残忍的方法,越来越被人们所摒弃,蛊虫虽然还留存,但蛊尸已经成为禁术。
“你养蛊尸?你不怕族人容不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