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立见陈东半晌不吭声,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急的焦头烂额。
马立本是有心讨好,要是被误会了,那反倒弄巧成拙。
当下急道:“陈先生,你要是信不过我,大可以随便玩问人,高山流水找遍了周边省市的名医,尽管他努力不搞出动静,但总会有人知道这事儿的!”
陈东心想:“玉笙寒这么隐藏自己,却还要四处求医,说不定真的得了大病。”
当即说道:“我也不是不信你,你带我去高山流水看看。”
马立又惊又急的脸色瞬间变得狂喜。
“好好!陈先生什么时间有空?鄙人随时可以带先生去。”
“救人要紧,自然是越快越好。”
“明早如何?”
“明天下午二点吧,你在高山流水门口等我。”
二人约定好时间,这才回到宴席上。
陈东看着马立的背影,心想这人先前还跟刘唐厮混在一起,转眼之间就倒戈向金峒安,如今又私下向自己卖好。
他经营的立马电动在沙都是二流企业,却能仗着金峒安,参加朱黎两家的订婚宴,现在又成为这次宴会上的宾客。
金峒安和洪乐乐一心想用“二十亿”讨好陈东,要是知道马立不花一分一毫,利用这次宴会,卖给陈东这么重要一个“情报”,不知该作何感想?
第二日下午,陈东到了高山流水,果见马立等在此处。
他身侧还站着以为西装男子,陈东见过,正是白邵。
当下从车上下来,笑着走上前道:“我们又见面了。”
白邵早已从马立嘴里,得知他是来为小姐治病的,所以这次接见他,较上两次更为客气尊重。
“陈先生,里面请。”
三人迈步进去。
眼见一白衣女子正站在庭前,面前有几盆白色的花儿,陈东对花草没有任何了解,当下只觉得这花十分好看,干净,却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小姐,陈先生到了。”
玉笙寒转过头来,细眉黛目,秀丽无双,如前几次般,一身清尘绝然。
马立突然低呼一声。
想来他是第一次见玉笙寒。
“陈先生好,劳你费力了。”
陈东点头笑道:“不费力,不费力。”
他面上虽然笑,心下却狐疑至极。
因为他瞅了玉笙寒半天,都看不出对方有什么病症。
自从做了那场九曲星君的梦,陈东于任何疑难杂症,均是一眼看出,从未有过失手。
但他仔仔细细将玉笙寒打量了几遍,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病。
难道是对方的病太严重,所以自己看不出吗?
当下宁心静气,指着马立对玉笙寒说道:“请问玉小姐,我听此人说贵府有人生了重病,不知是真是假?”
玉笙寒说道:“不错,那生病之人就是我。”
“那麻烦你坐下来,我给你号号脉?”
玉笙寒便坐在庭中,白邵将另一把椅子抬过来,放在玉笙寒旁边。
陈东坐下,伸出手指去探她脉搏。
只见对方挽起袖子,一只如白玉般的手腕露了出来。
陈东见她掌纹平滑,掌心白嫩,手掌既不太胖,也不太瘦,腕子太粗,也不太细,所有一切都生的恰到好处。
但念陈东一生至今,见过的无数女人里,他自认为秦舒已是美极,他心里很爱妻子,见到别的美女,总先入为主认为秦舒更美。
而秦舒本人恰恰又长得极美,即便偶有一人美貌与秦舒不相上下,他也暗自偏袒妻子。
可自从遇见玉笙寒后,即便心中故意不去想,但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念头终究遮挡不住。
自他所见女子之中,唯玉笙寒气质样貌皆为众人之首。
就算黎小烟出身百年医学世家,也远不及眼前的女人清贵雅致。
“陈先生?”
一道声音打算了他的思绪。
陈东回过神来,见白邵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陈东“啊”了一声,生平以来头一次微红了脸,右手往下一放,搭在了玉笙寒手腕上。
但觉三指所触及肌肤,冰凉紧致,脑中不自觉冒出一句诗来:“冰肌玉骨清无汗。”
这诗乃何人所作,何时所听,已然记不起来,但觉得用在玉笙寒身上,十分贴切。
这么想着,抬头望了她一眼,见她皮肤雪白,微微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邵在一旁看的着急,这时又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不知我家小姐得的是什么病?”
“啊?”
陈东又忍不住“啊”了一声,当下收回心神,不再乱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邵的殷切之色,渐渐转为难耐。
一旁的马立受他的影响,也有几分紧张起来。
陈东头一次给人号脉,这一号就足足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白邵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到底是看出端倪来,还是啥也没看出?
心急如焚,站在原地忍不住摇晃起来。
“好了。”
陈东忽然说道,收起了右手。
白邵殷勤的看着他,等他诉说病情。
玉笙寒也抬眼看先他,只是眼中仍如往日一样,水一般的平静。
“陈先生,不知?”
白邵忍不住问道。
陈东摇了摇头。
白邵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一片,也不顾忌陈东还在这里,不住摇头叹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找了这许多名医,竟然没一人能看出小姐的病情,唉!”
“连病症都瞧不出,说什么名医!”
“白邵!”
玉笙寒喝了一声,白邵当即变色,转身冲陈东俯身一拜,歉意道:“我说话冒失,陈先生恕罪。”
陈东微微一笑,一点也不生气。
马立见陈东并不能探查出玉笙寒的病情,料想是一毛钱诊费也拿不到了,自己从金峒安口中得知,陈东医术超群,本盼着他就算救不了玉笙寒,即便是诊断出个一二三来,也能得到不少诊费。
如今看来,陈东一毛钱得不到,于那二十亿之事无补,自己送来这个情报便有些索然无味,陈东自然也不会多记着他的恩情,指不定还会怪他找来难题给自己呢!
念及此处,马立也是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