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医婿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老五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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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后,梁有钱从外面走进来,背后一个男仆恭恭敬敬端着一个大坛子。

梁有钱笑道:“尝尝?这是我自己酿的,醉龙春。”

楚江月翻了个白眼,男仆倒酒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摇摇头。

酒过三巡,听众人不住夸口梁有钱酿的酒,楚江月忍不住令人倒了一点,抿了抿。

酒气醇厚,酒体橙黄透明,入口干爽。

楚江月忍不住又要让人倒。

梁有钱见状笑道:“黄酒热了更好喝。”

楚江月脸色一红,微微颔首,说了几句赞美的话。

晚宴结束以后,外面下起了小雪,浑黑的天飘飘扬扬点缀着雪白色的小点。

一道人影“嗖”的一下,从众人身侧窜出,转着圈走到有些湿润的水泥地上,双臂微弯,双掌平伸,手指半收着,脸上挂着灿烂明艳的笑容,在夜色里愈发显得出众。

尤其是那一排雪白的牙齿,和黑色的夜空形成鲜明对比,叫人无法忽视。

点大的雪落在蓝色的头发上,楚江月双颊含着酒后的红晕,喜道:“爸!你看!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楚平展颜笑道:“是啊。”

众人一扫室内因地暖带来的强大的闷热,徐徐走进平旷的院子里,任由小雪点纷纷倾落肩头。

秦舒挽住陈东的胳膊,轻声微笑:“空气真好啊。”

“是啊。”

陈东看见自己的嘴巴里冒出大片大片的热气,笑道:“屋里太闷了,下点雪又干净又清爽。”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首白居易《问刘十九》的五言绝句,耳边听秦舒细细念来,却成了“秦舍予”问“陈老五”。

秦舒问他:“舍予好理解,可为什么是陈老五?”

陈东笑答,自己的‘东’字可不就是五笔画吗?只因家中无兄长无姐妹,既做不了十九,也做不了老大,干脆折取笔画,做个老五算啦。

秦舒听罢,吃吃而笑。

“乖媳妇,你笑啥?”

他说话时,贴近秦舒的耳廓,秦舒只觉一阵热乎乎的气,吹得她后颈发痒,耳朵发红。

“我今天不走了!”楚江月忽然钻了过来,一把抱住秦舒的胳膊:“我今晚跟你睡。”

楚平说道:“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楚江月摇摇头。

秦舒笑道:“没事,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啦。”楚平说。

秦舒忽然感觉到身侧似有一道幽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有所感般转过了头,冲陈东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陈东只得叹了口气。

楚江月听见,冲他吐了吐舌头,又挥了挥拳头。

陈东只作不见。

之后送齐老三、楚平、洪柯奇等人离开,陈东拍了拍齐闯的肩膀说:“兄弟,有空常来玩。”

齐闯点点头:“那是自然,还怕你不叫我哩。”

陈东摸着鼻子笑道:“随时欢迎。”

齐闯亲切的笑笑,四下里看看,问道:“今天一晚上都没见羊爷?”

“估计是睡了吧。”

齐闯点点头,挥手作别:“那我们走了。”

陈东看着他们出了大门,唯独洪乐乐还在依依不舍的跟黎小烟告别。

陈东看她的样子,心想今晚已经留下一个楚江月,不妨好事做到底,留一个是单,留两个成双,比起楚江月缠着秦舒而言,洪乐乐跟黎小烟去漓烟小筑,可以说根本不挨着自己什么事儿。

“小烟,要不留乐乐陪陪你,看你们姐妹俩还有好多话要说。”

黎小烟还没说话,洪乐乐脸就先红了。

“不用了,世……世叔……”

最后一声叫的细如蚊蝇,要不是陈东耳力惊人,肯定和其他人一眼,听不清她在叫什么。

“乐乐,赶快走了。”

洪柯奇开始催她,洪乐乐跟黎小烟告了别,又朝陈东欠了欠身,这才跟着洪柯奇上车离开。

目送三辆车远去,陈东伴着余下的三女往回走去。

方才的酒宴已被打扫干净,徐璐不胜酒力,早就上楼歇息去了,梁有钱也回去自己的嗜酒居。

黎小烟在门口告辞。

只剩下陈东和秦舒,还有楚江月。

二女进了卧室,陈东坐在二楼的沙发上,看足球比赛。

少时上学那会儿,自己也曾每逢周末,必跟几个兄弟在绿茵草地上出一身大汗,那时时间流的比水还快。

后来结了婚,每分每秒都尽量用在跑出租上,逐渐也就“荒废”了踢球,几个球场上熟悉的朋友,也因此失去联络。

现在再看足球比赛,陈东不再有技痒的感觉,看了没一会儿,甚至有些索然无味。

正准备关掉电视机,身后响起一个女人怯生生的声音:“足球比赛?好看么?”

陈东回过头来,看见是她,笑道:“萤火虫,你怎么还在这里。”

尹果丛会错了意,赶忙答道:“小红还没从家里回来。”

陈东一怔,微微摇头,关掉了电视机。

“快去休息吧,我们这里不用你照顾了。”

尹果丛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变戏法似的,忽然从身后端出一碗姜汤,递给陈东:“厨房里熬得,暖胃。”

陈东摇摇头。

尹果丛低声道:“下雪了,喝点吧。”

“我不喜欢喝姜汤。”

“那这碗怎么办?”

“你喝了吧。”

一声冷哼突然从后方传出,陈东看见楚江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尹果丛的后方。

尹果丛冲她欠了欠身,端着姜汤下楼。

陈东打着哈欠,仿佛没看见她一样,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她一把死死抓住胳膊。

陈东猛地转过头看向她,二人脸对着脸,相距一寸有余,楚江月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脸上还带着未消尽的酒气。

二人对视片刻,楚江月吐出一个字:“你。”

陈东并不接话,又过了几秒,好像几个小时那么长,楚江月像是喝醉了一样,低声道:“你真是条春虫虫。”

陈东一怔,脱口而出:“什么?”

楚江月抿嘴一笑,忽然眼里流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神采,她一反常态,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包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