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郊区除蛊虫之后,本以为何长恨已经没有蛊虫。
没想到,竟然还留有“余孽”。
陈东忽然想起,之前齐老三中过变色散之毒。
这变色散正是“脱胎”自馋虫蛊。
当时推测,是齐大下的毒。
现在馋虫蛊出现,兴许能从齐大嘴里知道些什么。
毕竟宇文家走的太仓促了。
陈东总感觉,宇文承勇布局这么大,却死的如此迅速离奇,其间古怪匪夷之处甚多。
想到这儿,陈东立刻给齐老三拨去一通电话,向他询问齐大的去向。
“你问老大在哪儿?”齐老三语气颇为疲倦,重重叹气道:“自从宇文家破产,老大失去家族的支持,之后,之后……”
陈东听他语气犹豫,像是有些难言之隐,于是回道:“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齐老三苦笑一声,无奈道:“陈先生别多想,实在是这事儿有点丢人,我有些难以启齿罢了。”
“不过先生对我家有大恩,我说给你听也无妨。”
齐大失势后,齐老三并没有太难为他,将原先每年援助给他的份额,一个子不少的继续供应。
只是齐大不愿意,二人一言不合,齐大猛地掏出一柄匕首,冲他刺去!
想来肯定是提前准备好的。
当胸刺进去快一寸深,鲜血横流。
“要不是闯儿反应快,拉了我一把,我现在早一命呜呼了。”
齐老三语气中满是伤心难过:“我父亲临死前,千万叮嘱,切不可兄弟反目,豪门贵族,至亲之人,为了钱、权争得你死我活,这是父亲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身为人子,在他临死前,发下重誓!继承家业后,绝不会跟大哥闹到那一步,如今看来……如今看来……”
齐老三说着,有些哽咽。
陈东黯然不语。
他突然想到梁有钱。
梁有钱曾有过两任妻子,两个儿子,全因争夺家产而死。
他因此心灰意冷,舍弃万贯家财,视四象集团竟犹如草芥一般,丢弃不管。
放着好好的董事长不做,回到滨城开了十年出租车。
想来他丧妻丧子之痛该有多深!
陈东念及于此,也觉得心酸无奈,听齐老三声音哽咽,心下不禁动容。
“那现在呢?人怎么安置的?”
“唉,还能怎么办?”齐老三苦道:“闯儿非要报案,让我拦住,大哥全无悔意,嚷嚷着一定要弄死我,整个人疯疯癫癫,形若狂人!他这个状态,我哪里放出去啊!怕他再闹事,于是绑在家里,找人专门看管。”
陈东叹道:“原来呢?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
“是啊,”齐老三苦涩至极:“兴许是做了一阵的代理董事长,觉得割舍不下了吧,其实我大哥这人也很要强,要不是当年染上那种恶习,也许现在继承家业的人不是我,是他吧!”
陈东摇了摇头,说道:“我能去看看他吗?我有几句话想问他。”
“可以,陈先生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
当晚下班,陈东就来到齐家。
齐大被绑在一张**,胡子拉碴,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真如齐老三所说一样,狂躁不安,嘴巴大张着,别人给他喂水喂饭,他含着饭,含着水,朝人家脸上吐去!
吐了之后,哈哈大笑,神情癫狂,不似常人。
陈东见他这个样子,皱起眉头。
齐闯在一旁说道:“被董事会撵下来之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齐老三因为不想看见自己兄弟这副模样,就没跟着陈东上来,只让齐闯把人领到。
陈东走到齐大身边,对方冲他“噗”的一声!就是一口痰吐了过来!
陈东侧身躲开,齐大哇哇大叫,红彤彤的眼睛好像恶鬼一样,四肢没命的在**挣扎。
陈东两指并拢,迅捷的在他脖子上某处一点!
齐大顿时双眼半合,整个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还嗷嗷乱叫,瞬间变得犹如死猪一般,瘫在**,一动不动。
齐闯一怔,惊道:“阿东,你这是?”
陈东回道:“放心吧,我只是让他暂时冷静下来而已,他是因为受了极大的刺激,所以导致间歇性发狂。”
齐闯松了口气,咬牙切齿道:“大伯实在是咎由自取!还差点捅死我爸爸!就算他罪不至死,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东说道:“他现在落成这个样子,还不算是惩罚么?”
齐闯一楞,重重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他才好。”
“唉!兄弟,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在外面等你。”
齐闯说罢,挥了挥手,连同房间里看护的人,一同出了门。
屋内就只剩下陈东和齐大。
“大叔,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变色散是你下的吧,你是从一个叫何长恨的苗女手里,拿到的吗?”
齐大一声不吭,连他看都不看。
陈东笑道:“大叔,你要是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帮你治好疯病。”
齐大仍是不理他。
陈东继续说道:“怎么?你连病都不想治了吗?”
齐大沉默两秒,忽然放声大笑,目眦欲裂的看着他,冷道:“治病?老子连命都不想要了,还治什么病?!快快将我一刀杀了吧!”
陈东一怔,奇怪道:“你……就算当不出董事长,但齐老三该给你的钱,还是如往年一样,一分不少,何至于此?”
齐大吃吃而笑,面容扭曲。
他看着陈东,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惊悚笑容:“小子,如果你愿意杀了我,我就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陈东愣愣看着他半晌。
齐大厉声不耐道:“怎么!不敢?!你同意我就回答你!不同意滚蛋!别妄想从我嘴里能逼出一个字来!”
陈东淡淡一笑,计上心来,说道:“我只能答应杀死现在的你,不能杀死以后的你,你要是答应,就成交,不答应拉倒!”
齐大一愣,想是根本没明白,随口烦躁道:“死了就死了!还分什么现在以后!你答应杀了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