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照在陈东身上,他懒洋洋的躺在摇椅里,许是身体素质和光合两重作用的影响下,使得他仅仅穿着一件厚实的毛衣,也不感觉到寒冷。
一侧站着尹果丛,正专心致志的在旁边插花。
陈东合着双眼,伸出一只手,去捡旁边桌上盘子里的水果。
捡了半天,什么也没捡到。
陈东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朝着旁边的盘子里看去,里面除了一点水渍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来,其余什么也没有。
“萤火虫,吃完了。”
陈东指了指盘子,说道。
尹果丛“啊”了一声,赶忙转过头来看一眼,说道:“我马上去拿。”
陈东看着她跑进房子的背影,打了个哈欠。
一阵音乐声忽然在耳边响起,伴随着震动,木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陈东伸手拿过手机,在阳光下眯着眼看了看。
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是滨城打过来的。
本地的。
陈东接了一下。
“喂?”
“你好,是陈先生吗?”
对面响起一个很是虚弱,却难掩其悦耳动听的女人声音。
“你是?”
“陈先生还记得我吗?我叫钟屏。”
“钟屏?”
对面似乎艰难的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晚在城中村外的巷子里,你跟一位姓齐的大哥救了我,我住在即将要拆迁的城中村里,那晚还请你们进来喝了热水。”
陈东渐渐回忆起来,他从摇椅上坐起来。
想起那晚的景象来。
貌似是齐闯为了给陈东庆祝乔迁之喜,于是邀请楚家、姜家等人,组了一场饭局。
饭后,陈东和齐闯都喝了点酒,齐闯非要走几步路,结果在一个箱子里,遇见几个歹人想行凶,从歹人手里救下一个女人。
那女人还请他们去屋里喝热水。
女人住在城中村快要拆迁的房子里。
齐闯想给对方介绍工作,还被拒绝了。
陈东当时留过一张纸条给那女人,上面有自己的电话号码。
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他都快忘了,对方竟然打来电话!
“奥,我记起来了。”
女人虚弱的声音响起:“是,您曾给我留过电话,写在桌上的纸上。”
“对,我记得。”陈东问道:“没想到你现在才打来,有什么事吗?”
“嗯……我得了很重的病,已经三天未进食,未出门,现在彻底起不来床啦,找遍手机通讯录,只有你的号码……能不能拜托你,来看看我?”
陈东第一反应是,应该打120,而不是给自己打电话。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过一瞬,便也没有去细想。
“你还住在哪里吗?”
陈东站起身来,朝一个男仆挥了挥手。
那人快步跑来。
“嗯。”女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等会儿,我马上到。”
男仆走上前问道:“老爷,需要什么?”
“帮我拿外套,我要出门。”
“哎!”
男仆应了,飞快的跑回屋里去拿外套。
尹果丛正从屋内出来,看见陈东大步朝庄园外走去。
尹果丛问道:“老爷!你不吃水果啦?”
“回来再吃!”
陈东上了车,接过跑的气喘吁吁的仆人手里的外套,随手套在身上。
油门一踩,朝城中村开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在城中村附近停下车。
等他再次来到那片残垣断壁的拆迁区域时,终于在白天里,清楚的看到这一片有多么破烂,多么脏。
垃圾比上次还要多,扔的到处都是,另一边的楼,记得上次来时还在,这次已经全部被碾为平地。
那扇红色的大铁门前,几个大大的“拆”字格外醒目。
一阵阵恶臭,自打他走到这巷子附近,就没消散过,惹得他的眉头皱个不停。
“这地方还能住人?”
陈东摇摇头。
伸手在红色大铁门上敲了敲,门没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啧!她应该病的起不来了,咋能给我开门呢?”
陈东往后走了几步,瞅了瞅铁门四周,走到一处低矮的墙壁。
在旁边突出的石墙上借力,左右一蹬,整个人行云流水般跃上墙头,凌空一转,施施然的落在屋内的地上。
陈东微微一笑,朝着屋内走去,正前方的侧面,是那间非常狭窄的客厅,里面空****的。
客厅外面搭着一个很简陋的台子,上面放着灶台,底下是一罐子煤气,灶台上面积累了一层厚厚的黄色土渣,想来几天没人打扫过,旁边拆迁的施工队又激得灰尘许多,这才使得灶台脏成这样。
一扇门关着,旁边开着窗户,窗户微微打开一个缝隙。
陈东从窗户里,依稀看见一个人躺在**。
“钟姑娘!没事吧?我是陈东!刚才跟你通过电话!”
“咳咳咳……陈先生吗?门没锁,进来吧。”
女人的声音虚弱至极。
陈东扭动门把手,一间约莫七八个平米的小房子,出现在眼前。
四周墙壁脱落许多,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一张方形小桌子,一把椅子。
钟屏正躺在**,盖着厚实的杯子,脸上苍白无比,嘴唇干裂,额头布满汗水。
陈东赶忙上前,只见钟屏如花似玉的面容上,费力的露出一点笑意:“陈先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陈东摇摇头:“不麻烦,你的问题不大,等我给你烧一壶热水喝下,再去村头的中药铺子,买几服药,熬好,你喝上三回,也就没事了。”
“麻烦你了,陈先生。”
陈东去外面把热水烧上,随后出门在村头的私人中药铺,买了一些中药。
“嗯……罗勒……这个药材没有了。”
“丹参有吗?”
“丹参有。”
“那就换成丹参!”
“好。”大夫捡好药材,递出去的手,有些迟疑道:“嗯……你这些药材,是治什么病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药方。”
陈东微微一笑,从大夫手里接过药材。
“有空再跟你说吧,能不能接我药锅用用?”
“可以倒是可以……”
大夫狐疑的把药锅拿给陈东。
“谢了。”
他赶回钟屏的住处,将分好的药材,放了一份在药锅内,然后双掌摸在药锅下面,一股真气游走至掌心,看不见的掌心处,此刻红彤彤一片,那药锅内的水顷刻之间,便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