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听见她这句话,不免大吃一惊!
是啊!
如果连这么一个脓包都对付不了,还能再跟谁做生意呢?
一个漂亮如此的女人,在商海里,难道只会遇见沈晨这样一个色痞子吗?
如果她这一次选择退出,那么下一次呢?
如果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困难,每一次都退出,那这生意还做不做?
事情还干不干?
保护自己是一定的。
但保护自己的同时,还得把这件事给办成!
那才是成功人士,应该去想,去做的!
陈东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楚江月。
全然没想到,这女人还会说出这番话来!
实在令人忍不住拍掌叫好!
但他转念又一动,便感到无限心酸。
一个漂亮的女人,要在商海里打拼出一番天地,委实不易。
秦舒有自己撑腰,自然不必去应付那些宵小之辈。
但楚江月呢?
楚平年岁渐老,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
她能靠谁呢?
这次来西凉工作,楚平竟然来都不来,那是要培养她,叫她以后慢慢去挑大梁。
一想到楚江月这个小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见她眉心紧锁,面露思索愁闷之色。
不知怎么,一向很讨厌她的陈东,竟然不由生出一点点心疼来。
“小月,你别发愁,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既然我叫你爸爸一声世叔,那你就算我妹子,这件事我帮你办了。”
楚江月一呆,脸色忽然一红!
只见她看着陈动,嘴唇抿在一起,缓了半晌,这才徐徐说道:“你叫我什么?”
陈东一愣,不由哑然失笑。
“小月啊!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小月,不算占你便宜吧!”
楚江月脸色愈红,她低下头去,双手不知如何摆放。
陈东见状,不免好笑,她竟然脸红害羞?
不就是一声小月吗?
“你没事吧?我说会帮你解决这件事,余下几天,你不要再去找沈晨,如果他来找你,你也不必理会。”
楚江月面红耳赤,兀自还在心跳加速。
过了半晌,这才心神稍定,说道:“我不理他,那是求之不得,只是……你有几成把握?”
陈东笑道:“你放心,这事我既然揽下,就有十足的把握,你只管率性而为,不用理这个蠢货。”
楚江月微微一颤,只见她忽然咬住嘴唇,眼中涌起淡淡雾气,似是要哭一般。
陈东心想,自己这是将她感动了吗?
正准备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听见,对方嘴里发出极为细微的一声“谢谢”。
陈东双眼一睁,自己帮过她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说“谢谢”!
看来这女人确实改变许多!
不免纵情笑道:“哈哈,没事,你跟秦舒是好闺蜜,我帮你不过举手之劳!”
话音刚落,对方却猛地顿住。
忽然,楚江月眼中浮起一抹冷意,嘴角也霎时涌起冷笑。
“呵呵。”
只听她冷笑两声,“所以你是看在阿舒的面子上么?”
陈东一愣,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哼。”
楚江月再次冷笑一声。
陈东眼睛圆睁,心下瞬间涌起愤怒来!
老子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真是好不了三分钟,又变成这幅模样!
楚江月见他面上慢慢显出怒色,丝毫不惧,仍是冷笑道:“怎么?我说错了吗?我真是,真是”
她说着,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就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我真是不该找你!”
陈东冷道:“你现在也可以反悔!”
楚江月一张俏脸白的吓人。
她双眼死死盯着陈东,缓缓说道:“好!好!好!你平日里也这样对待阿舒吗?”
陈东“哼”了一声,说道:“关小舒什么事!她是我老婆,我自然爱她敬她,包容她,更何况,她温柔有礼,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样子?”
楚江月颤抖的更加厉害,只见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眼帘落下。
一滴一滴落在胸襟上。
陈东从未见她哭过,此刻不免又惊又疑。
楚江月本就明艳动人,此刻咬唇流泪,脸上一派坚毅隐忍的神色,泪珠儿却是止也止不住,像断线珍珠,落个不休。
陈东脸色微变,心想,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自己既然是因为楚平才来帮她的,那就帮她把这件事办完即可,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一个女人家斗殴置气?
她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此间事了,不再理她就是。
这么想过,陈东心里的气,也便消下去了。
当即语气平和道:“你别哭啦,我帮你把这事办成就是。”
他说完,看向车窗外,又道:“你叫司机把车停下吧,我在这里下车。”
他本想,自己心情已经平和,又答应帮她办事。
楚江月自然是无话再说。
谁知,对方听他说完,流泪流的更狠了。
泪珠掉的更快,就像下雨似的,落啊落啊,湿透了胸前的大片衣服。
陈东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子哭的这样伤心。
见她眼里极尽哀伤凄婉,嘴唇已给咬的流出鲜血。
心中顿时生出不忍,不由柔声劝道:“好啦,你别哭啦,嗯……算我话说重了,给你赔不是啦,你别哭。”
自己不劝还好,这一劝,她哭的更欢实了!
居然张开喉咙,呜呜呜呜的放声哭起来!
陈东大为惊诧,心道:“我好言相劝,她为何反倒哭的更厉害了?”
不懂,实在难懂!
陈东叹了口气,轻声道:“也罢,你既然想哭,那就好好哭吧,哭出来总比憋着强。”
说完,他便打算再也不劝对方,由着楚江月放肆的哭!
谁知!
他这话刚一出口!
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
嘿!
陈东瞪大眼睛看向她!
见她停住哭泣,眼泪虽然还在一点一点流,手臂却不住的擦拭,许久过后,那是一点眼泪也没有了。
兀自留下一对红彤彤的眼睛。
陈东心想:“原来如此,我劝你别哭,你哭的更凶,我要你放声大哭,你反倒不哭咧!好嘛好嘛,那是存心要跟我作对呢,我指东,你便打西,我指西,你便打东!”
他平生除了秦舒,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下过功夫。
而秦舒是个温柔隐忍的女子,性格相对来说,比较好相处一些,即便有什么心事,也都多数放在心里。
陈东粗犷惯了,对女儿家这些柔肠百转,实是一窍不通。
所以,自然想不透,楚江月那番女儿家婉转的心思,只当她是一昧要跟自己作对,或者,就是天生的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