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群紧皱眉头,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非常不悦。
“真是懒人屎尿多!”
章群骂骂咧咧的一句,沉闷的喝着茶。
鲍其玉出了包厢,直奔厕所走去。
解了个手后,鲍其玉见四处无人,从另一条路绕到了饭店前。
鲍其玉走进了公共电话亭,往豆腐店打了通电话。
“喂?”马正阳道。
“是我,鲍其玉,你待会来一趟和平饭店,我把房间号告诉你。”
“待会你来包厢的时候,就按照我教你的方式出场。”
“……”
一分钟后,鲍其玉挂断了电话。
他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包厢。
在进入包厢前,他还不忘去卫生间洗个手。
“章总,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鲍其玉推开包厢门,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章群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但嘴里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鲍其玉坐下后,重新拿起笔。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章群问道:“章总,我记得你是一名船商吧,你是不是经常去国外?”
章群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你知道国外一台豆浆机多少钱吗?”鲍其玉问道。
章群皱着眉头,有些厌烦。
“豆浆机有大有小,价格也差十万八千里,你这让我怎么说?”章群不悦道。
“大型豆浆机,专门磨黄豆的那款。章总,你也知道,我是手工磨黄豆,太费力了。”鲍其玉道。
章群想了想,道:“在国外,越靠西北方向,工业越发达。一台大型豆浆机,大概五百块就能买到了。”
“五百块?这么贵!”
鲍其玉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张不已。
“我前几天托人去国外帮我买一台豆浆机,他非得问我要一千块!这可怎么办啊!”
“你钱给他了?”章群问道。
“给了五百的定金,剩下的五百,说是交货时付清。”
就在这时,走廊内响起了匆促的脚步声。
包厢的门被打开。
马正阳冲进包厢,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鲍老板!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刚刚去港口,根本就没见到人啊!打电话也没人接,咱们的钱,会不会被骗走了?”马正阳惊慌道。
“什么!?”
鲍其玉的身躯猛然一颤,他的眼神,瞬间无光。
鲍其玉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瘫倒在地。
“五百块……这可是半个多月的辛苦钱啊……”
章群坐在一旁,心情复杂。
章群是商人,而鲍其玉只是普通的商贩。
他能拉下身份,慢条斯理的和鲍其玉谈合作,就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而现在,鲍其玉简直把这场约谈当做儿戏。
这个合同,不签也罢。
“鲍其玉!”
章群站起身,面色凝重道:“你根本就没有把这次商谈当做一回事!既然你无心合作,那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语落,章群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而别。
“章总!”
鲍其玉一脸苦相道:“你别走啊。”
“到此为止了!”
章群满脸怒气,丝毫没有理会鲍其玉。
他破门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马正阳有些懵逼。
他发愣的看着鲍其玉,有些不知所措。
“恩人,咱们的这场演戏是不是太过了?”
鲍其玉冷笑,自信道:“演的刚刚好。”
“为什么这么说呀?恩人,章群不跟咱们合作,咱们还怎么赚钱?他给的价格是一年五千块啊!”马正阳焦虑道。
“一年五千算什么?我能让你一年挣五万!”
鲍其玉神秘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茶水和点心,道:“这么好的茶水和点心,浪费可惜了,先喝茶吧。”
老祖宗曾说过,欲速则不达。
这个道理,鲍其玉非常清楚。
当你特别想要一件东西,你心里的本能就会驱使你,想方设法去得到它。
内心越渴望,情绪就越急迫,就会让人丧失理智,露出马脚。
天上不会掉馅饼,天底下也没有容易的事。
即便放在现代,为了得到一份合同的业务员,在酒桌上,陪酒喝到胃出血,都是常事。
一步登天,不切实际。
鲍其玉只能步步紧逼,在最短的时间内,麻痹章群,扰乱他的思维!
……
翌日,鲍其玉和马正阳来到庙会街,开始摆摊。
铁缸里,装着整整十五桶臭豆腐。
昨天整个晚上,鲍其玉都在和马正阳交替磨黄豆。
而,鲍其玉也终于搞清楚,马正阳消耗的成本,为什么会这么高。
马正阳的工作态度,非常认真。
每当他拆开一袋黄豆时,都会精心挑选。
只有颗粒饱满,无残次的黄豆,才适合做臭豆腐。
五斤黄豆挑到最后,可能只剩下一斤多精品。
并且,马正阳每天用的油,基本也是一天一换。
所以,正阳臭豆腐的味道,独一无二。
庙会街,熙熙攘攘,顾客非常多。
臭豆腐卖的非常火爆。
“老板,多少钱一份?”
沈娇娇突然出现在摊位前,意味深长的望着鲍其玉。
“两块一份。”鲍其玉道。
沈娇娇付了钱,接过臭豆腐,呆呆的站在一边。
此时,她的心里,如同乱麻。
就在昨晚,赵刀疤给她下了最后的通告。
如果自己再不把鲍其玉骗进赌场,赵刀疤就会把自己的母亲给做掉!
母亲一手把自己带大,自己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沈娇娇也想过去找沈峰。
但是,这可能吗!
那个眼里只有钱的混蛋父亲,根本就指望不上!
沈娇娇已经走投无路了。
“鲍其玉……”
沈娇娇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尖锐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鲍其玉吗?你现在都开始摆摊了?”
范芮高傲的走到摊位前,她嗅了嗅,突然皱眉掩鼻,厌恶道:“这都是什么啊?臭烘烘的!你拉裤裆了啊?”
“滚。”鲍其玉冷冷道。
“让我滚?”
范芮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被我二哥吓的不敢动弹。鲍其玉,你不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吗?我告诉你,我二哥就在附近,马上就到!你要是想活命,就给我安分点!”
话音刚落,鲍其玉的脸色骤然下沉。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
范芮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