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曼盯着范宇文,心里充满了恐慌。
范宇文冷冷一笑,看向杨磊,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杨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把杨晓曼护在了身后,道:“老姐,你先走,这里的事我能解决。”
范宇文龇着嘴笑了。
“敢情搞了半天,杨磊是你弟弟啊?”
范宇文戏虐的看着杨磊,眼里充满了挑逗。
范宇文和鲍其玉本身就有仇。
因此,他对杨晓曼也没什么好脸色。
没想到,杨晓曼居然还有个弟弟,在自己手底下做水手。
那杨磊就是鲍其玉的小舅子啊。
今后要是出海,甲板上待着无聊,自己不就有事可做了吗?
欺负他,多解气啊!
范宇文心里一阵暗爽。
杨磊气的浑身发抖。
他双眼暴红,吭哧着粗气。
“这钱是老子辛苦挣的,你凭什么抽啊!既然有三个月抽成规定,为什么刚开始不说,现在才说?老子要是一开始知道有这个破规矩,就不可能在你这里干活!”杨磊咆哮道。
“你要是不想干,随时滚蛋!”范宇文皱眉道。
“狗曰的,老子弄死你!”
杨磊亦如一头发狂的野驴,张牙舞爪的扑向了范宇文。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团。
争执声,越来越大。
“都在嚷嚷什么!这里是船舱,不是菜市场!”
一名胡子拉碴的壮汉走了过来。
他皱着眉,布满的注视眼前的一切。
他是商船的大副,孙凯文。
“怎么回事?”孙凯文问道。
“这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正教训他呢!”
范宇文点头哈腰,阿谀奉承道:“大副,这点小事就没必要给你添乱了,交给我处理吧。”
大副冷漠的看了杨磊一眼,看向范宇文催促道:“赶紧处理,动静别闹那么大。”
“好嘞!”
范宇文龇着嘴笑了,心里底气多了不少。
不单是范宇文,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水手,都把立场站到了范宇文那边,冷冷的注视着杨磊。
杨晓曼吓的浑身颤抖。
“各位,实在是对不起,我弟弟就是这个性格,你们多多包涵。这个钱,我们不要了,以后规规矩矩的按照商船里的要求来。”
杨晓曼道着歉。
她紧紧的拽着杨磊的袖子,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杨磊,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快表个态呀!”
杨磊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范宇文这群人狼狈为奸。
但如果这个时候低头,今后他在这条船上还有什么脸面?
更何况,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向范宇文道歉?
杨磊咽不下这口气!
他左看右看,抄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大吼道:“老子来这里是挣钱的,不是受气的!是我的,就是我的,工资一分不能少!”
范宇文的脸色,骤然下沉。
他给身旁的水手们使了个眼色。
水手们各个抄出了自己的家伙。
不单有短刀铁棍,甚至还有钢叉。
剑拔弩张!
鲍其玉暗道不好,迅速的走进船舱,拽着杨晓曼的手,就要离开。
“跟我走。”鲍其玉催促道。
杨晓曼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丧失了思维。
她跟着鲍其玉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过神,慌张道:“把杨磊也带走!”
“今天你们谁都走不掉!”
范宇文冷冷的瞪着鲍其玉,阴笑道:“鲍其玉!咱俩的旧账,该算算了!”
孙凯文本来是准备走的。
但听见鲍其玉的名字,他突然转过脑袋,看向鲍其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眼看范宇文要对着鲍其玉动手。
孙凯文快步走向范宇文,毫不客气的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范宇文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都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范宇文狼狈的爬起身,刚想发怒,却发现踢自己的人是孙凯文。
范宇文把委屈都写在脸上了,一脸苦相道:“大副,你打我干什么呀?”
话音未落,孙凯文握紧拳头,照着范宇文的脸上就是一拳。
“啊——”
范宇文痛的瞬间蹲下,鬼哭狼嚎。
“大副,你干什么呀?我没招惹你啊!”
范宇文捂着流血的嘴角,几乎哭出了声。
所有水手都愣住了。
他们一脸懵逼的看着孙凯文,不知所措。
“我让你赶紧处理!是动刀子吗!”
“这段时间,杨磊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毫不客气的说,他是整个甲板上,最优秀的水手!”
“什么狗屁的实习水手抽三个月工资?我的船上不允许有这种规定!赶快把钱补上!”
“下次你要是再敢为难杨磊,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孙凯文的语气,十分冰冷。
他瞪着范宇文,眼里满是怒火。
范宇文懵逼了。
“不是……大副,当初这个规矩可是你……”
砰——
话音未落,孙凯文握进拳头,照着范宇文的嘴就是一拳。
范宇文痛的直抽抽,他感觉嘴唇发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你补就补!哪里有这么多废话!”孙凯文怒斥道。
范宇文哪敢顶嘴啊。
他立刻从兜里掏着钱,把原先的那份补给了杨磊。
孙凯文走向鲍其玉,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迎着笑脸道:“鲍经理,这么处理,您还满意吗?”
鲍经理!?
船舱内的所有人,都木讷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范宇文的身躯更是猛然一颤,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鲍其玉微微蹙眉,冷漠道:“我们认识吗?”
“鲍经理,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您。”孙凯文道。
鲍其玉打量着孙凯文,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他是谁。
“大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人虽然也姓鲍,但我了解他,他就是一个卖臭豆腐的小商贩,没有任何背景,怎么可能是什么鲍经理啊!”范宇文质疑道。
孙凯文的脸色,再次沉下。
他扭过头,瞪着范宇文,冷冷道:“闭嘴!聒噪的东西!平常蛮横惯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刚刚是不是辱骂这位夫人了?过来道歉!”
孙凯文的眼神,非常冰冷。
范宇文吓的身躯一颤。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躲着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嘴贱插话呀。
“大副,我错了。”范宇文苦笑道。
“谁跟你嬉皮笑脸了?!”
孙凯文眉头紧锁,冷漠道:“我让你过来!向夫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