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鲍其玉的脚边,痛的哀嚎。
“爹!鲍爹!你得为我做主啊!”沈峰委屈道。
“好你个三姓家奴!现在开始做反骨仔了!”
赵刀疤气的浑身发抖。
他根本就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原本,这群街溜子都称自己为大哥,平常尽做一些端茶倒水拍马屁的活。
自己最近接了个活,被雇到别的赌场去看场子。
这才几天的时间,这群街溜子全部反水,敢和自己作对了!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赵刀疤双眼暴红,他左看右看,抄起一根空心钢管,杀气腾腾的奔向沈峰,怒斥道:“老子弄死你!”
赵刀疤把空心钢管挥动的呼呼作响。
他握着空心钢棍,狠狠的劈向了沈峰的脑袋。
“不要,不要啊!”
沈峰吓的哇哇大叫。
就在这时,鲍其玉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赵刀疤的手腕。
空心钢管停在了空中。
鲍其玉的手,就像是一把大钳子似的,死死的抓住了赵刀疤。
赵刀疤使出浑身的劲,都挣脱不出。
“鲍其玉!”
赵刀疤抬起头,怒吼道:“你他妈趁火打劫,抢地盘都抢到我的头上来了吗!”
鲍其玉轻蔑一笑,冷冷道:“你凭什么认为这地盘是你的?”
“这地方我已经占半年多了!先来后到的规矩,你懂不懂啊!鲍其玉,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死在这,就把这里给我恢复成原样!”赵刀疤怒吼道。
“先来后到?”
鲍其玉冷哼,怒道:“在老子这,从来没这种规矩!你没有开证明,本身就是非法经营,你打着建厂的幌子,在这里开赌场!没把你抓起来关几年,算你踩了狗屎运!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赵刀疤愣住了。
他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赵刀疤是谁?
火将啊!
出了名的能打!
在这方圆几里,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鲍其玉不仅敢,还说的振振有词。
这不是找死吗!
赵刀疤气的浑身颤抖。
他大吼大叫,像个疯子似的,满嘴说着脏话。
赵刀疤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向了一旁的豆浆机。
咚——
豆浆机的机盖,迅速晃动。
赵刀疤双眼暴红,扣动着机盖,狠狠的晃动。
他的力气很大,一台近两百多斤的豆浆机,被他摇晃的咚咚作响。
赵刀疤摇晃了几下,借力推向了豆浆机。
砰——
豆浆机重重的摔在地上,几颗螺丝飞了出去。
鲍其玉紧皱眉头,满脸不悦。
“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赵刀疤抢地盘!鲍其玉!你找死!”
赵刀疤指着豆浆机,气喘吁吁道:“这就是你的下场!”
沈峰和渣滓们被吓得浑身颤抖。
他们纷纷后退,避到一边,生怕受到牵连。
鲍其玉看向他们,道:“兄弟们,赵刀疤砸的是你们吃饭的家伙!这台豆浆机要是坏了,就得有个人丢工作,从此再也没有十块钱的日薪。”
语落,渣滓们有些动摇。
十块钱的日薪,是一笔很高的收入了。
更何况,鲍其玉也强调了,每个人都有晋升的机会,将来工资还会翻倍。
如果丢了工作,他们又会像从前那样,成为无所事事的混混。
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烦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是,谁又不想拥有一段美好的生活呢?
他们当混混,是因为竞争大,工作不好找。
现在,鲍其玉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能不珍惜吗?
想到这,一部分人抬起头,怒视着赵刀疤。
这并不是鲍其玉想要看见的结果。
鲍其玉微微蹙眉,继续补充道:“我知道,你们害怕赵刀疤,因为你们被欺负惯了。但是他也是人,一个脑袋两双眼,有什么好怕的?”
渣滓们的情绪越来越躁动,他们议论纷纷,狠狠的瞪着赵刀疤。
目光之中,满是敌意。
赵刀疤自然也感受到了诡异的氛围。
他打了个冷颤,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
“你们……你们想要造反吗!快点把鲍其玉撵出去!把咱们的地盘给抢回来!”赵刀疤命令道。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听赵刀疤的。
人群中,突然有个人上前走了一步。
有了带头人,其余人纷纷朝赵刀疤靠近。
赵刀疤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跑,却被人群赌的水泄不通。
很快,赵刀疤被堵到了墙角。
他握着空心钢管,胡乱的挥舞,怒斥道:“我告诉你们!我是火将!有很多场子都必须雇我做打手!你们要是敢动我,我立马就能找到同行报复你们!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那你他妈试试啊!”
“狗东西!早看你不爽了!”
“兄弟们,一起上!”
“……”
渣滓们蜂拥而至。
赵刀疤虽然能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不一会,他就被众人掀翻在地,一顿拳打脚底。
灰尘满天。
哀嚎声不断。
等人群停下的时候,赵刀疤已经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他满脸都是鲜血,痛的直哀嚎。
“把他丢进去!”鲍其玉冷冷道。
众人合力,一块将赵刀疤给扔了出去。
鲍其玉点了一根烟,心里非常舒畅。
机械化流水线一旦建立,自己就会将所有的琐事全扔给马正阳。
而这个地方,鲍其玉也很少会来。
如果出了岔子,马正阳不一定能镇得住场。
现在有了这一出,车间里的渣滓们也懂得自己解决。
这样就避免了鲍其玉的参与,省事省心。
休息片刻后,鲍其玉回到了缝纫厂。
鲍其玉坐在办公室,撰写着大字报。
机械化流水线的消耗非常大,他得寻找黄豆供应商,否则这条产业链就会断层,耽搁赚钱。
鲍其玉正写着,曹睿突然推开了门。
“鲍大哥,你昨晚怎么干那种事了啊?”
曹睿满脸苦涩,唉声叹气。
“我干什么了?”鲍其玉一头雾水。
“你自己干什么,你不清楚吗?哎呀,鲍大哥,你啊你,你非得找红灯区的女人干什么呀。”曹睿皱着眉头道。
“我……”
鲍其玉百口难辩,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总不能直接说出来,是帮章群喊的女人吧?
那不就暴露了吗?
“不是,你咋知道这件事的?”鲍其玉费解道。
“你别管我咋知道的,反正这事传开了,缝纫厂的人都在谈论,嫂子也知道了!”曹睿唉声叹气道。
“什么?!”
鲍其玉的身躯猛然一颤,胸膛里的那颗心,也悬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