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这都是怎么回事?”杨晓曼问道。
“晓曼,你是不知道啊,我经常碰见那个沈娇娇在红灯区门口摆弄骚姿,鲍其玉八成是去找她了!”
苏姨喋喋不休,嘴里说着难听的脏话。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都看什么!回自己工作岗位去!”
曹睿怒斥道。
人群这才渐渐散开。
“苏姨,你别胡说了,什么事,咱们慢慢解决,不好吗?”
曹睿着急的满头大汗,一脸苦相。
他拉着鲍其玉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一边,解释道:“鲍大哥,这人是我们村的,平常都挺好的。自从她妈精神出了问题后,她的脾气也慢慢变的暴躁了,你别跟她怄气,她待会就消停了。”
鲍其玉的脸色很难看。
他皱着眉,并没说话。
苏姨依旧在骂骂咧咧。
曹睿立刻奔了过去,劝说道:“苏姨,你和他又没仇没怨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呀。”
“他敢做,难道还不敢承认吗?晓曼,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已经和他离婚了!你别怕他,出事了我帮你担着!”苏姨蛮横道。
曹睿欲哭无泪。
曹睿抓着杨晓曼的胳膊,把她的硬生生的塞进了鲍其玉的手里。
“鲍大哥,你和嫂子好好说说,把这个误会解开,我给她放三天假,你们好好冷静冷静。”
曹睿推搡着两人,重重的关上了车间的门。
嘈杂声,戛然而止。
杨晓曼挣脱了鲍其玉的手,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心里非常复杂。
“跟我走。”
鲍其玉拽住了杨晓曼的手,急匆匆的朝外走。
杨晓曼微微一愣,警惕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质疑我吗?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我最近在做什么!”
鲍其玉坚定道。
很快,鲍其玉将妻子带到了工厂。
“自己看!”鲍其玉道。
此时,沈峰正带着一群渣滓,将成捆的黄豆解开,倒进一个大桶里。
旁边还有人朝里加着清水。
“这个黄豆啊,浑身都是宝,能做豆腐,也能做香干,还能做豆浆和豆腐脑。”
“这么多种类,听起来很复杂,其实很简单,它们是有先后顺序的。”
“就好比现在,咱们正在给黄豆加水,差不多浸泡十个小时左右,黄豆就可以使用了。”
马正阳双手背在身后,在车间内踱步,指挥的有模有样。
沈峰将舀来的水一股脑倒进木桶里,擦着脑袋的汗,嚷嚷道:“弟兄们,都长点记性,跟马总后面好好干。”
语落,沈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裤兜里摸着烟盒。
沈峰还没有掏出烟,马正阳就提着一根小木棍,在沈峰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哎呦——”
沈峰捂着脑袋跳了起来,苦涩道:“马总,你打我干什么啊?”
马正阳指着木桶,皱眉道:“泡黄豆是一门学问,你这水位才刚刚漫过黄豆,不用一个小时,黄豆就会膨胀,泡的半生不熟的,那还能用吗?”
“我……”
“我什么我!继续打水去!”马正阳呵斥道。
沈峰连连点头,捂着脑袋提着桶,一溜烟的跑出了工厂。
……
杨晓曼瞪大了眼睛,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嚣张跋扈的街溜子,居然能被驯服的百依百顺。
“这里不是赌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杨晓曼惊愕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它现在是我的工厂,我准备做豆腐产业。”鲍其玉道。
工厂?
豆腐产业?
杨晓曼的瞳孔,骤然扩大。
她的眼里,不仅写满了震惊,还有一丝质疑。
杨晓曼非常了解鲍其玉。
鲍其玉没上过学,也没有学习过任何技能。
他只是一个混日子的无赖,他从来学的做豆腐经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晓曼的思绪,一片混乱。
“哟!恩人!你回来了?”
马正阳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鲍其玉。
他兴奋的跑过去,夸赞道:“恩人!你简直太牛了,今天发生的事,沈峰全都告诉我了。你把赵刀疤给揍了啊?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火将,我还以为多能打呢,原来是个纸老虎啊,哈哈哈!”
鲍其玉打了个冷颤,急忙朝着马正阳挤眉弄眼,示意他停下。
妻子向来反感暴力行为。
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鲍其玉偷偷的撇了一眼杨晓曼。
果然,杨晓曼正蹙着眉头,脸色有些不好。
马正阳有些懵逼。
见鲍其玉一个劲的变化眼神,马正阳还以为自己冷落了杨晓曼。
马正阳一拍大腿,心领神会。
“嫂子,来来来,进来坐。”
马正阳热情的泡着茶,做着介绍。
不得不说,马正阳的嘴皮子极其利索。
他一个劲的夸赞鲍其玉,几乎把鲍其玉吹捧上了天。
连怎样摆摊,怎么用小伎俩引章群上钩,又怎样拿到投资金成为小老板的事,全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杨晓曼大跌眼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杨晓曼抬起头,偷偷的打量鲍其玉。
鲍其玉正在捣鼓一台豆浆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杨晓曼很想问问红灯巷子的事。
但她始终没有问出口。
她害怕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万一鲍其玉没有做那种事,自己反倒唑唑逼人的问到底。
那她不就成为不讲理的泼妇了吗?
“仓库里还有多少黄豆?”
鲍其玉转过身,问道。
马正阳思索片刻,认真道:“不到五百斤。”
“这么少?”
“没办法呀,鲍大哥,黄豆就那点产量,除非去大城市找批发商。”
鲍其玉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他前不久才吩咐曹睿把大字报的告示给贴出去。
大量的黄豆需求,光是一户批发商,是不可能凑出来的。
人数越多,时间成本就越高。
想要在短时间内运行机械化工厂,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工厂必须得运作,不然每天都是损耗。
“你平常收黄豆,是在哪个村子收的?”鲍其玉问道。
“就东边二十公里外的红杨村,那里的黄豆是最好的。”马正阳道。
鲍其玉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工厂,直奔红杨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