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我有个事,想要托你帮忙。”
鲍其玉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曹睿问道。
“鲍大哥,有什么忙你尽管说,我保证一帮到底。”曹睿拍着胸膛道。
“找几个懂电脑的人,我想成立一个小型工作室。”鲍其玉说道。
随着话音的落下,曹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同一块朽木,木讷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年头,电脑是稀缺物。
普通家庭忙碌一整年,都买不起一台电脑。
现在,鲍其玉让自己找几个懂电脑的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
曹睿一下子陷入了难堪。
“鲍大哥,你提的要求,也太高了吧?电脑这东西,根本就没作用啊,哪会有人花钱买这种东西?再说了,光是一台电脑,价格就很高。这十台电脑,差点让我倾家**产了。就这样,我也一窍不通,哪里有懂电脑的人呀?”曹睿叫苦连天道。
听完曹睿的话,鲍其玉顿时陷入了沉思。
自己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
现在的年代,并没有人理解互联网的概念。
普通人见到电脑,也没有其他的印象。
一台电脑,售价好几万,买回来只是为了玩玩蜘蛛纸牌,这根本就不现实。
鲍其玉顿了顿,改口道:“这样,你打印大字报,把通告发出去,招募一些求职者。要求识字,学历越高越好。”
曹睿哪敢犹豫啊,立马应声,扭过头就准备处理。
“等一下!”鲍其玉叫住了曹睿。
“鲍大哥,又咋啦?”曹睿回头问道。
“再加一条,求职者的年龄,最好在十八周岁到二十二周岁之间。”
“鲍大哥,是不是太年轻了?”曹睿有些顾虑。
“按照我说的去做。”鲍其玉认真道。
见鲍其玉满脸严肃,曹睿只能妥协。
他转过身,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曹睿的心里,隐隐不安。
电脑的造价不菲,每台的价格得三万多块。
两台电脑的价钱,都能买一辆桑塔纳了。
这么高级的电子器材,还容易损坏,就应该招聘年纪偏大的人来任职呀。
年纪越大,行为就越沉稳,更有判断力。
太年轻了,岂不是容易出岔子吗?
万一出现在了失误,电脑被弄坏了。
那么,缝纫厂的损失,岂不是太大了?
曹睿越想越害怕。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鲍其玉所描述的标准,把大字报给打印了出来。
而,鲍其玉之所以选择年纪偏小的求职者。
是因为这类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
学习速度快,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
电子产品,学起来,说复杂,倒也没那么复杂。
但是说简单,也并不是一学就会的。
因此,电脑技术方面的问题,从长远的角度看起来。
年轻人更试用。
鲍其玉关闭了电脑,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回到了家。
新的棋盘,已经全部摆好了。
此时的胡万,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堪。
因此,鲍其玉也没必要现在就找他算账。
当子弹再飞一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群众的戾气,也会随之增多。
到那个时候,自己甚至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胡万扳倒下台。
鲍其玉推开了屋门。
此时,鲍蓝蓝正坐在客厅,捣鼓着几个布娃娃。
“爸爸——”
见到鲍其玉,蓝蓝的脸上,挤满了兴奋。
蓝蓝撇开布娃娃,跃雀的朝他奔了过去。
鲍其玉蹲了下来,顺势将女儿搂紧了怀里,用胡渣蹭着女儿的脸。
“哎呀,爸爸,痒死啦——”
女儿咯咯的笑着。
鲍其玉又在蓝蓝的脸上蹭了几下,撒开了她。
鲍其玉巡视了一圈四周,却始终都没有发现杨晓曼的身影。
“妈妈呢?她去哪了?”鲍其玉看向女儿,问道。
女儿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说道:“妈妈说她买衣服去了。”
“买衣服?”鲍其玉微微蹙眉。
“是呀。”
听完女儿的回答,鲍其玉有些懵。
现在,整个小镇的人,几乎都听到奥星港的传闻了。
这个时候买衣服,这不是胡闹吗?
“那妈妈说过,什么时候回家吗?”鲍其玉问道。
女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见状,鲍其玉也没有多问。
在杨晓曼的眼里,女儿是自己的全部。
再加上先前苏姨的干扰,杨晓曼更不敢让女儿一个人待在家里。
即便出门,也会在很快的时间内回来的。
想到这,鲍其玉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鲍其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扭过头,眼神顿时汇聚在了门外。
下一秒,木门被推开。
杨晓曼拖着疲倦的身躯,走进了客厅。
与鲍其玉四目相对的瞬间,杨晓曼的身躯猛然一颤。
就连她眼眶中的那轮黑眸,也骤然收缩,汇聚成了一个小点。
很快,杨晓曼就将视线,从鲍其玉的身上移开。
她绕过了鲍其玉。
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走进了厨房。
这一幕,也全部被鲍其玉看在眼里。
鲍其玉微微皱眉,只觉得双眉间,堆积了一团阴云。
迟迟挥之不去。
哗啦——
杨晓曼将一盆洗好的菜,倒入了铁锅。
饭菜的香味,阵阵袭来。
鲍其玉迈着步伐,缓缓的走进了厨房,来到了妻子的身旁。
“你刚刚去买衣服了?”鲍其玉问道。
杨晓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抬起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但,下一秒,杨晓曼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女儿说出去的。
“衣服呢?”鲍其玉问道。
“没买。”
杨晓曼的声音很轻。
自己刚刚确实是出门了,但并不是为了买衣服。
而是奔着衣服的价格去的。
近段时间以来,奥星港的传闻,越来越多。
有很多人都在流传,一件衬衫的价格,成本价只需要五元钱。
自己的脑海中,也不经意的响起丈夫曾经说过的话。
一件衬衫的成本,十块钱都不到。
那个时候,自己还把丈夫骂得狗血喷头,说他在胡说八道。
可现在看来,他说的,确是真的。
想到这,杨晓曼的心里,再次涌出了一丝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