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衣服?”
鲍其玉微微蹙眉,眼神在杨晓曼的身上打量个不停。
自始至终,杨晓曼的神经,都在紧绷。
她一刻也不敢和鲍其玉对视。
亦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垂着脑袋。
蓦然间,鲍其玉意识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顺势搂住了妻子,平缓道:“现在还不是买衣服的时候,等再过一段时间,衣服的价格,会降到最低,到那时,在大量采购,说不定还能捞上一笔。”
杨晓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抬起脑袋,看向鲍其玉的眼神,充满了惊愕。
原本,他以为丈夫会大发雷霆,说着粗鄙的话,来证明自己当初的说法是正确的。
可是,丈夫并没有这么做。
“你……不打算说我些什么吗?”杨晓曼内疚道。
“说什么?指责你把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吗?你的做法并没有错,说不定还能培养女儿的自主能力呢。”鲍其玉笑道。
从头到尾,鲍其玉都没有谈起和服饰有关的事。
“锅里得加些水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鲍其玉扭过头,舀了一盆水,浇进了铁锅。
杨晓曼则默默的退到一边,清洗着蔬菜。
……
十五分钟后。
鲍其玉和杨晓曼端着做好的佳肴,走向了餐桌。
望着满桌的美食,女儿瞪大了眼睛。
双眸之中,满是惊喜。
“哇——”
“爸爸妈妈,你们做了这么多的菜呀。”
鲍其玉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温柔道:“全都是你喜欢吃的。”
语落,鲍其玉顺手用筷子夹起一只鸡腿,放进了女儿的碗里。
女儿立刻大快朵颐,满脸都**漾着幸福。
砰砰砰——
急躁的敲门声,骤然间响起。
鲍其玉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鲍其玉!我他妈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开门!不然我拆了你的房子!”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女儿猛然一颤。
她一脸担忧的望着鲍其玉。
“是殷金琴。”
杨晓曼嘟囔了一句,皱着眉头,起身准备开门。
鲍其玉抢先一步站起,道:“我去开。”
鲍其玉转过身,打开了房门。
殷金琴一下子冲进了客厅,指着杨晓曼的鼻子,破口大骂,“杨晓曼,你男人欠我十万块,让他交钱!”
“十万块?!”
杨晓曼的心咯噔了一下。
眼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吧?”杨晓曼震惊道。
“怎么不可能?前些日子,你男人找到我,说能带我赚大钱,甜言蜜语的,把我哄得那叫一个心动啊。结果呢,他把我当棋子使!鲍其玉,你过河拆桥!”
殷金琴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鲍其玉。
每每想到鲍其玉事前哄骗的虚伪模样。
殷金琴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撕成碎片。
杨晓曼的心里,一片复杂。
十万块,这根本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欠这么多钱?
即便是赌博,也绝不会啊!
“殷金琴,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十万块,是怎么欠的?”殷金琴问道。
“搞错?我怎么可能搞错?这十万块,是你男人签合同,欠下的!”
殷金琴振振有词。
她几个大步走上前。
啪的一声。
将合同拍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殷金琴低沉道。
杨晓曼并没有上过学,字不认识几个。
但是,数字和名字,她倒认识。
杨晓曼在合同上认真的找着。
当她看见十万块的五个零时。
她的心,猛然一颤。
恐慌感,瞬间涌向了整个身躯。
杨晓曼感觉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一幕,也全都被殷金琴看在眼里。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还说我搞错?钱的事,我能错吗!”殷金琴得意道。
杨晓曼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但,事情已经沦落到现在的份上了。
自己也无法便捷。
杨晓曼顺着合同继续往下看。
但是,找了半天,她都没有找到鲍其玉的名字。
反倒殷金琴的名字,结结实实的写在合同的末尾。
“不对啊?”杨晓曼皱眉道。
“怎么不对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造假了吗?你看上面都盖着印章,我已经问过其他人了,我是可以打官司的!”殷金琴嚷嚷道
“我说是这个!”
杨晓曼将合同拍在了桌子上,指着合同的尾部,道:“这里明明写的你自己的名字,是你在外面欠了钱,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杨晓曼的声音很轻。
但就是这样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却充满了底气。
殷金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
殷金琴顿了顿,指着鲍其玉大吼道:“鲍其玉,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是你指使我去找胡万签字的!这十万块,你必须要赔!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鲍其玉挑眉道。
“不然,我就让你们所有人后悔!”殷金琴怒斥道。
殷金琴的情绪,愈发的激动。
她喘着粗气,焦躁不安。
这可是十万块啊!
真金白银,是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财富!
自己根本就赔不完!
从头到尾,鲍其玉都没有把殷金琴放在眼里。
起初,他的确是打算替殷金琴解决这桩事。
但是,从前阵子开始,殷金琴就拿着这件事,气势汹汹的找自己对峙。
嘴里说着难听的话语。
甚至今天都找上门来了。
破坏了一家人的吃饭时间,这不是扫兴吗!
鲍其玉曾经在商业圈摸爬带滚的打拼,结实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利用过。
在商人的眼里,只有钱。
赚到钱了,感情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自己和殷金琴只有几天的合作。
没必要为了她,花精力去替她摆脱。
用一句话来描述:可以帮忙,但没必要。
鲍其玉打算把殷金琴当做棋子一样,给抛弃。
“合同是你签的,欠款就应该你一个人承担。现在,从我家里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鲍其玉冷冷道。
“你敢报警?”
殷金琴气的牙齿直哆嗦,她狠狠的瞪着鲍其玉,威胁道:“鲍其玉,你他妈今天要是不认账,老娘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