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鲍其玉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顷刻间流下。
与肌肤接触的瞬间,传来了阵阵暖意。
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能够随着这股水流被松散,化为乌有,从而消失殆尽。
鲍其玉的脑海中,回**着游乐场的经过,以及整个过程。
自己看穿了赵涵布置的鸿门宴。
也大概了解到了他们的心思。
其中,有个叫冯玉文的人,让鲍其玉不得不在他的身上,多花一点精力。
尽管鲍其玉和他并没有见过太多面。
但,隐隐之中,鲍其玉总觉得他这个人,拥有某种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
这也是鲍其玉长年待在商业圈中,逐渐衍生出的判断能力。
很快,鲍其玉洗完了澡。
他一边擦拭着身体上的汗珠,一边走向客厅。
蓦然间,鲍其玉看见客厅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女人,正深沉的盯着自己。
鲍其玉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了声。
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杨晓曼。
鲍其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解道:“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在**睡觉吗?怎么坐在这里?”
杨晓曼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鲍其玉探讨下去。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杨晓曼道。
杨晓曼的声音很平淡。
这样的平淡,让鲍其玉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短暂的迟疑后,鲍其玉还是走了过去。
直至走到杨晓曼的面前,鲍其玉才停下步伐。
通过杨晓曼脸上的严肃,与她骨子里的那抹端庄,鲍其玉看得出,她有重要的事要讲。
鲍其玉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拿起一根烟。
咔嚓——
紧接着,他拿起了茶几上的打火机。
随着一声微妙的声响,一团跳动的火焰,顷刻间浮现在空中。
鲍其玉凑近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顷刻间从指缝中蔓延开来。
鲍其玉吐出一口烟雾,严肃道:“什么事,说吧。”
“游乐场的那份合同,我也托人问过了,只要交了违约金,就能够平安无事。这笔钱,我会想办法帮你凑到。”
鲍其玉摆摆手,漫不经心道:“根本就没必要,我说过,经商是我自己的事情,既然我有胆量签下这份月租为四万的合同,那我就有能力摆平。”
“你有什么能力?靠吹牛吗?这么多天过去了,一事无成,还让女儿受了伤。你的工作,难道不是在豆腐工厂的职员吗?放着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不做,每天都往游乐场跑,挣着微薄的蝇头小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鲍其玉看着妻子,严肃道:“我的眼光很长远,我看中的是未来的道路,而不是眼前的这几块钱。”
“你能有什么宏韬大略?你这样能吓到谁?还不是吓唬我和女儿?是,没错,就算你现在变了发法的挣钱,但你也得看清自己的定位呀,每月四万,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游乐场租个摊位,你到底想要弄哪样?”
杨晓曼的情绪,愈发的激动。
就连呼吸声也变的急促。
一副要与鲍其玉辩论到底的模样。
鲍其玉的心里默默叹气。
他根本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杨晓曼辩论下去。
那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前阵子,我的话也说的非常明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用四万租金,变成四十万,你应该没有记错吧?”
杨晓曼皱眉不满,“这不是你吹牛的吗?”
鲍其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当他抬头的瞬间,眼眸中**漾着坚定与自信,“我说过,我不会再做出任何云山雾罩的事,如果我没有说到做到,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拦着。”
鲍其玉的这番话,直接将问题全部说了个明白。
原本,鲍其玉以为自己能够堵住杨晓曼的嘴。
然而,杨晓曼的性子,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短暂的停顿后,杨晓曼再次问道:“那你何必拖一个月呢?一个月的租金是四万,届时再违约,又得拿出十万。整整十四万!鲍其玉,你真的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自己创业,凭什么要让我和女儿为你买单?”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让你买单。如果一个月后,我支付不起这笔巨额租金,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也会向你保证,绝不会牵连到你和女儿。”
鲍其玉的语气,充满了认真。
双眸之中,满是坚定。
他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碾灭在了烟灰缸。
接着缓缓的站起身。
杨晓曼盯着鲍其玉的身影,叹息道:“你到底在坚持着什么?我知道你很想证明自己,但这种方式根本就不合适。我们本身就是普通人,安安稳稳的度过平凡的一生,难道不好吗?”
鲍其玉缓缓转过脑袋,眼眶中的那双黑眸,也紧紧的汇聚在了杨晓曼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曾辜负过你,但是这辈子,绝对不会。”
杨晓曼的心,猛然一颤。
她的嘴角不经意的抽搐,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
小鹿乱撞,以至于杨晓曼的脸颊,也以肉眼能够捕获到的速度,迅速泛红。
就连杨晓曼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情感。
她只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好像上辈子,两人的的确确有过接触一样。
砰——
清脆的声响,一下子将杨晓曼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杨晓曼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困惑与复杂。
既然鲍其玉想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自己。
那么,就给他这个机会来证明看看吧。
想到这,杨晓曼的心里,也终于有了少许释怀。
……
第二天一大早,鲍其玉就起床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着女儿。
而是独自一人,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内,人山人海。
鲍其玉来到摊位上,开始摆摊。
没过一会,一位老者从人群中挤出,笑呵呵的走向鲍其玉。
直至走到鲍其玉的面前,老者才停下步伐。
老者不是别人,而是朱建文。
“哟,朱大爷,这么早啊。”鲍其玉打着招呼。
朱建文笑而不语。
他将随身携带的马扎放在一旁,坐下。
接着,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