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
鲍其玉问道。
沈娇娇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起头,却欲言又止。
鲍其玉平静看了沈娇娇一眼,绕开她便要走。
“鲍其玉,你等一下……”
沈娇娇喊道。
鲍其玉停下步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沈娇娇道。
“什么忙?”鲍其玉问道。
“跟我一起去找赵刀疤,和他赌一局。”
“没得商量!”
鲍其玉的脸色骤然下沉,眼眸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自打重回木屋的那一刻起,鲍其玉就已经向妻子保证过,从此以后,改过自新,酒不碰,赌不沾。
甚至可以说,这一辈子,鲍其玉最忌讳的就是赌博。
而现在,沈娇娇居然想拉自己回到老路,这等于在挑战他的底线!
自己绝不会答应!
鲍其玉没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开。
沈娇娇如同一块朽木,木讷地站在原地,唯有眼眶中的那轮眸,复杂的注视着鲍其玉离去的背影。
沈娇娇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片麻。
她家里的那个混账父亲,早就把母亲当筹码抵押给了赵刀疤,不仅如此,最近找自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每次来,都是在要钱。
自己要是不愿意给,他就把母亲搬出来打感情牌。
赵刀疤和鲍其玉发生冲突后,一直对鲍其玉怀恨在心。
赵刀疤也放出狠话,如果沈娇娇没有把鲍其玉带过去,就把她母亲给做掉!
沈娇娇不是白痴,她很清楚把鲍其玉带过去,意味着什么。
但是,这关乎母亲的生命!
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沈娇娇的眼眶越来越红,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助地蹲在墙边,偷偷抹着眼泪。
……
翌日,鲍其玉找到曹睿,共同商讨着计划。
达成共识后,鲍其玉从兜里掏出编号卡递给了曹睿。
“这是长江旅店的号牌,你先去住店,一个小时后我把余飞带过去,到时候就按照事先说好的那样,演好这场戏。”
鲍其玉严肃道。
曹睿接过号牌,眸子里闪烁出了一丝认真。
“鲍大哥,你放心,我绝对按照你说的方式去做!”
曹睿坚定道。
鲍其玉点点头,拎起包裹,把玉米须统统倒了出来。
这些玉米须浸泡过染料,并且都特殊处理过,水分几乎全部晒干。
如果不贴近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再说了,天底下也没有人蠢到去盯着别人的体毛愣瞅。
“把衣服脱了。”
曹睿吓得虎躯一颤,诧异道:“鲍大哥,这是在办公室啊。”
“快脱。”
鲍其玉催促道。
曹睿顿了顿,最后还是扭扭捏捏的脱掉了上衣。
鲍其玉拿出胶水,认真将玉米须黏在曹睿的身上。
不仅是胸前,就连腋下,腹部,后背,手臂,甚至小腿全部黏上了玉米须。
曹睿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哭笑不得。
“鲍大哥,我感觉自己像头熊,这弄得也太多了吧。”
曹睿苦笑道。
“这还多?今后你有机会出国,就去北边看看,靠北极越近,体毛越多,只露两个眼睛的一大把。”
曹睿有些瞠目结舌,“真的假的?鲍大哥,你还在国外待过啊?”
鲍其玉没有继续作答,他从包裹里翻出一件肥大的外套,披在了曹睿身上。
紧接着,他又拿出假发给曹睿粘上,还给他补了个墨镜。
曹睿的形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客气的说,哪怕车间的工友站在他面前,都会认为这是个俄佬,绝对认不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曹睿。
两人出了缝纫厂后,各自离去。
鲍其玉很清楚,余飞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余飞既然选择这一行,骗了这么多人,说明他已经把诈骗的套路吃透了。
想要从余飞的口袋里掏钱,无疑是虎口拔牙。
一步错,步步皆错。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鲍其玉还是明白的。
鲍其玉在杂货店买了些散酒后,回到了家。
他从厨房里找了个玻璃杯,倒了半杯白酒。
接着,鲍其玉将剩下的酒统统浇在了胸前,任凭**流下。
做完这些后,鲍其玉调整了一下情绪,作出一副大醉如泥的模样,噗咚一声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时间分秒流逝。
客厅内弥漫着一股酒精挥发的气味,非常难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匆促的敲门声。
“鲍经理!鲍经理!你在家吗!”
余飞大喊道。
鲍其玉闭着眼,喃喃的嘟囔了两句。
就在这时,余飞推开了门。
白酒的气味扑面而来,余飞皱紧了眉头。
他捏着鼻子在客厅里寻找,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鲍其玉。
“鲍经理啊!大早上的你就喝这么多,你不要命了吗!”
余飞皱眉道。
鲍其玉充耳不闻,耷拉着眼皮,端起玻璃杯就要继续喝。
“鲍其玉!别特么喝了!”
余飞把玻璃杯夺了下来,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发怒道。
“我后悔啊!后悔啊……”
鲍其玉苦笑一声,醉醺醺道:“我真蠢啊!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听弗拉斯基的话……”
“弗拉斯基是谁?”
余飞问道。
鲍其玉闷着脸,不说话。
余飞咬着牙问了好几次,鲍其玉才出了声。
“弗拉斯基就是那个卖薄香补液的洋人……今早我去找他补货……他告诉我,薄香补液因为运输成本问题,要涨价。原本拿货价每瓶一块,现在得三块,一千件起批。”
“这一算下来,拿一次货,得花三千。”
余飞冷笑一声,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人是骗子吧!鲍其玉啊鲍其玉,我让你不要相信这种东西,你偏偏不信邪。现在好了,被骗钱了吧?”
余飞洋洋得意的看着鲍其玉,一阵挖苦。
自己就是靠诈骗发家致富的,如果这种小儿科的套路如果还看不出来,那他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不是啊……余总,我没被骗钱。我以为他是骗子,根本不信,就放弃了这次合作。”
说到这,鲍其玉的眼眶红了,挤出了泪水,带着哭腔道:“谁知道弗拉斯基找到了新的投资者,这一千瓶薄香补液,让那人一下子赚了七千的利润。”
“而且,那个投资的人已经成立了公会,很多加盟商都纷纷投资,要把薄香补液这个品牌给打出去!”
“什么?还有这种事?”
余飞微微一愣,紧锁眉头沉思。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玩饥饿营销,用激将法排挤你?”余飞问道。
鲍其玉摇摇头,苦笑道:“不可能,他已经说了,在这个城市待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去大城市,和那群新的投资者合作去了。”
余飞有些匪夷所思,他意味深长的盯着鲍其玉,顿时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