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1998

第一百零五章 猫戏老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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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店,陈江河闲来无事,便开车绕到了丽人心。

“陈先生!”

“陈总!”

店里的员工见陈江河前来,一个个神情拘谨,好像见了恶煞一般,头都不敢抬起来。

陈江河上楼,没见到老婆的影子,只见到了郑店长。

“问下郑店长,菲菲去哪儿了?”陈江河问。

“林总啊?”

郑店长道,“林总早上就出去了,说是联系施工队,要搬厂建厂。”

“哦,知道了,你忙!”

陈江河应付一句,又离开了丽人心。

面对这个男人,郑店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甚至都有几分惧怕。

说是惧怕,倒不如说敬畏更为准确。

一个一手缔造了伯城四白的男人,又岂是易与之人。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郑店长在林菲菲身上从未感受到,甚至林菲菲都给她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然而每次见了陈江河,郑店长都不敢与之对视。

随着陈江河的离开,一些新来的员工立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

“郑店长,刚才那人就是陈总啊?”

“他跟我们林总还真的很配,我们林总漂亮贤惠,陈总又精明能干。”

“不过我怎么觉得陈总不爱说话呢?”

“还是陈总不屑跟我们说话呀?”

对这些疑问,郑店长也不知如何回答。

兴许只有林总,才了解那个男人吧!

伯城尽是陈江河的传说,却没人了解他!

郑店长无奈的摇摇头,只叫她们认真上班,别乱打听。

然而陈江河走出没几步,装在口袋的手机嗡嗡地想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陈江河接到了太多电话。

要么李英找自己汇报工作。

要么毛彩秀自荐。

总之就是事多,但自己什么都没干!

陈江河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见是唐万柔,他摁下接听,问道,“怎么了唐经理?”

“陈总——”

唐万柔道,“厂里来了一个人,以前在饭店我也见过他,他说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给他一个交代?

给谁一个交代?

陈江河满头黑线,又问,“什么人要我给他交代?”

“好像叫……叫周什么民的!”

周建民?

陈江河心下了然,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想不到这个周建民,居然找到了厂里去。

看来他是狗急跳墙,彻底走投无路了。

紧接着,陈江河驱车,直接来到504厂。

相较以往的颓败、肃杀之景,如今的504厂,截然是另一番光景。

一辆辆卡车进进出出,显然是给经销商送货去了。

厂里的工人也忙的不亦乐乎。

甚至如今这番景象,在以往504厂的历史中,都没有出现过。

“叫你们陈总过来!”

“说好的收购我洗煤厂,这都过去多久了,却没个人影。”

“跟我玩失踪,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陈江河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周建民大吵大闹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冷静一点。”

“我们陈总日理万机,很少到厂里来,你要有事找他,就去别的地方找。”

“再这么胡闹,我就叫保安赶人了。”

唐万柔与周建民有一面之缘。

虽然她不清楚,这个胡搅蛮缠的男人,跟陈总有什么关系。

但唐万柔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陈总根本就不想鸟这个男人。

因为以陈总的脾性,要是有意合作,早就主动去找了。

除非陈总故意忽悠、放鸽子。

因此唐万柔也没给他好脸色。

这时陈江河上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唐万柔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立马变得恭敬了起来。

她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上去气质极为不凡。

但是在陈江河面前,俨然一副下属做派,忙道,“陈总,他——”

不等唐万柔说完,陈江河抬手,将她打住。

而周建民见到陈江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冲上前一步,质问道,“陈老板,这都多久了?你要诚心合作,就拿钱出来,我立马签合同,洗煤厂就归你。”

“你要不打算收购我的洗煤厂,就不要耽搁我做生意好吧?”

“我也不妨跟你透个底,就在前两天,有闽商找我,说六十万收购我的洗煤厂。”

“我看在陈老板你的面子上,就没答应他们!”

刚一见面,周建民先声夺人、恩威并施,并自抬身价。

目的,是叫陈江河相信,他的洗煤厂还很值钱。

可是如此伎俩,在陈江河看来,简直就跟跳梁小丑一般幼稚、可笑。

狗急了跳墙。

走投无路了,才会找上门来。

陈江河心下了然。

他不动声色道,“我说周老板,秦老板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不是最近资金遇到困难,一时间周转不开,你怎么还找到我厂里来了?”

“这边请!”

陈江河一句话,便安抚了周建民的暴躁情绪。

紧接着,两人来到办公室。

工作人员给俩人倒了杯茶水,又退了出去。

此时的周建民,仍一脸怒色,不满道,“陈老板,我也诚心跟你合作,可是你这么放我鸽子,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再说了,伯城谁没听过陈老板你的大名,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吗?”

周建民越是着急出售洗煤厂,越叫陈江河坚信,他的确走投无路了。

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这条烂命,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陈江河心下暗暗发狠,脸色却仍旧平静道,“周老板,我也跟你说了,我资金遇到困难,短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要等不及,就去找别人合作吧!”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陈江河手里,而且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从一开始,收购洗煤厂只是幌子。

要周建民的命,才是陈江河的最终目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场猫戏老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