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陈江河闲来无事,便开车绕到了丽人心。
“陈先生!”
“陈总!”
店里的员工见陈江河前来,一个个神情拘谨,好像见了恶煞一般,头都不敢抬起来。
陈江河上楼,没见到老婆的影子,只见到了郑店长。
“问下郑店长,菲菲去哪儿了?”陈江河问。
“林总啊?”
郑店长道,“林总早上就出去了,说是联系施工队,要搬厂建厂。”
“哦,知道了,你忙!”
陈江河应付一句,又离开了丽人心。
面对这个男人,郑店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甚至都有几分惧怕。
说是惧怕,倒不如说敬畏更为准确。
一个一手缔造了伯城四白的男人,又岂是易与之人。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郑店长在林菲菲身上从未感受到,甚至林菲菲都给她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然而每次见了陈江河,郑店长都不敢与之对视。
随着陈江河的离开,一些新来的员工立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
“郑店长,刚才那人就是陈总啊?”
“他跟我们林总还真的很配,我们林总漂亮贤惠,陈总又精明能干。”
“不过我怎么觉得陈总不爱说话呢?”
“还是陈总不屑跟我们说话呀?”
对这些疑问,郑店长也不知如何回答。
兴许只有林总,才了解那个男人吧!
伯城尽是陈江河的传说,却没人了解他!
郑店长无奈的摇摇头,只叫她们认真上班,别乱打听。
然而陈江河走出没几步,装在口袋的手机嗡嗡地想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陈江河接到了太多电话。
要么李英找自己汇报工作。
要么毛彩秀自荐。
总之就是事多,但自己什么都没干!
陈江河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见是唐万柔,他摁下接听,问道,“怎么了唐经理?”
“陈总——”
唐万柔道,“厂里来了一个人,以前在饭店我也见过他,他说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给他一个交代?
给谁一个交代?
陈江河满头黑线,又问,“什么人要我给他交代?”
“好像叫……叫周什么民的!”
周建民?
陈江河心下了然,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想不到这个周建民,居然找到了厂里去。
看来他是狗急跳墙,彻底走投无路了。
紧接着,陈江河驱车,直接来到504厂。
相较以往的颓败、肃杀之景,如今的504厂,截然是另一番光景。
一辆辆卡车进进出出,显然是给经销商送货去了。
厂里的工人也忙的不亦乐乎。
甚至如今这番景象,在以往504厂的历史中,都没有出现过。
“叫你们陈总过来!”
“说好的收购我洗煤厂,这都过去多久了,却没个人影。”
“跟我玩失踪,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陈江河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周建民大吵大闹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冷静一点。”
“我们陈总日理万机,很少到厂里来,你要有事找他,就去别的地方找。”
“再这么胡闹,我就叫保安赶人了。”
唐万柔与周建民有一面之缘。
虽然她不清楚,这个胡搅蛮缠的男人,跟陈总有什么关系。
但唐万柔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陈总根本就不想鸟这个男人。
因为以陈总的脾性,要是有意合作,早就主动去找了。
除非陈总故意忽悠、放鸽子。
因此唐万柔也没给他好脸色。
这时陈江河上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唐万柔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立马变得恭敬了起来。
她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上去气质极为不凡。
但是在陈江河面前,俨然一副下属做派,忙道,“陈总,他——”
不等唐万柔说完,陈江河抬手,将她打住。
而周建民见到陈江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冲上前一步,质问道,“陈老板,这都多久了?你要诚心合作,就拿钱出来,我立马签合同,洗煤厂就归你。”
“你要不打算收购我的洗煤厂,就不要耽搁我做生意好吧?”
“我也不妨跟你透个底,就在前两天,有闽商找我,说六十万收购我的洗煤厂。”
“我看在陈老板你的面子上,就没答应他们!”
刚一见面,周建民先声夺人、恩威并施,并自抬身价。
目的,是叫陈江河相信,他的洗煤厂还很值钱。
可是如此伎俩,在陈江河看来,简直就跟跳梁小丑一般幼稚、可笑。
狗急了跳墙。
走投无路了,才会找上门来。
陈江河心下了然。
他不动声色道,“我说周老板,秦老板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不是最近资金遇到困难,一时间周转不开,你怎么还找到我厂里来了?”
“这边请!”
陈江河一句话,便安抚了周建民的暴躁情绪。
紧接着,两人来到办公室。
工作人员给俩人倒了杯茶水,又退了出去。
此时的周建民,仍一脸怒色,不满道,“陈老板,我也诚心跟你合作,可是你这么放我鸽子,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再说了,伯城谁没听过陈老板你的大名,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吗?”
周建民越是着急出售洗煤厂,越叫陈江河坚信,他的确走投无路了。
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这条烂命,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陈江河心下暗暗发狠,脸色却仍旧平静道,“周老板,我也跟你说了,我资金遇到困难,短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要等不及,就去找别人合作吧!”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陈江河手里,而且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从一开始,收购洗煤厂只是幌子。
要周建民的命,才是陈江河的最终目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场猫戏老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