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神色肃穆。
紧接着,又道,“周老板,你看过动物世界吗?”
闻言,周建民摇了摇头。
动物世界,是1981年播出的一档纪录片,他看过,但不明白陈江河为何有此一问。
“在动物世界,胜者为王!”
“非洲大草原上,从来没有善终的动物,要么异类厮杀,要么同类竞争而亡。”
“生意也是这样,一旦停下来,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江河语气冰冷,下了逐客令。
这是他留给周建民唯一的活路。
因为很多时候,要一个人的命,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以周建民滥赌成性的脾性,想必他都回不到王庙镇、回不到家,就会被那些债主拦下来,活生生打死在半路!
此时的周建民神色大变。
可是他不明白,与陈江河远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为何要下套坑自己。
“陈老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坑我?”周建民问道。
“你不会明白的!”
陈江河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根本没有过多的解释。
“你——”
“好……你行,你牛笔!”
“你害我洗煤厂开不下去,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周建民终于明白,从一开始,眼前这家伙就没打算收购他的洗煤厂。
这期间,他遣散了工人,洗煤厂的业务也全面停掉。
原以为有了出售洗煤厂的五十万,他可以还掉那些欠款,并东山再起。
想不到最终落了这么个下场!
今天之所以寻上门来,是因为那些债主催的太凶,他已经无路可走。
“走着瞧。”
“哼!”
周建民自知上当,再逗留下去,只会叫他难堪。
说着这话,他便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陈江河一声冷笑,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心说你一个好赌之徒,留你一条命都是开恩。
还不知足?
周建民走后,唐万柔进来,坐到了陈江河对面。
“陈总,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啊?”
“贼眉鼠眼的,看他的样子,就不像个好人。”
唐万柔看人倒挺准。
陈江河并未解释,自顾自喝了口水。
“陈总,我们第一批产品都被本地的经销商接了过去,目前也只在本土销售。”
唐万柔话锋一转,汇报道,“不过最近外地的经销商已经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多少起接,为了我们的品牌考虑,我也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
陈江河一听,饶有兴致的点点头,说道,“审核经销商的资质,就看他们能拿多少钱出来,越多越好。”
“当然了,我们厂家与经销商是一起成长的,也不用过于苛责人家。”
这年头厂家与经销商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关系。
由于很多企业刚刚起步,厂家并不占优势。
反而是经销商,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因此很多时候,是经销商选择厂商,而不是厂商选择经销商。
不过在一些强势的品牌面前,经销商没有说话的份,要想承接厂家的产品,就得先打款。
而且打了款,也不见得厂家会发货。
因为很多大厂门口,拿着现金,排队提货的经销商比比皆是。
就好比如今的白兔用品厂,产品一旦离开生产线,立马就有经销商的卡车等在外面,生怕被人抢走。
这也是当下厂家与经销商之间的乱象所在,并没有形成很好的契约,或者深度合作关系所致。
“厂里的事务你看着处理。”
“我今天见李英了,她提出搬厂建厂的方案我不是很赞同,有空你跟李英多接触一下。”
“她能力还是有点欠缺,白鹿食品厂再找个人打理吧!”
陈江河轻飘飘说完,又放下水杯,起身往外走。
这话,叫唐万柔眉头一皱。
李英是她一手带来起来的。
最近一段时间,李英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是想不到,陈总竟否定了她的工作表现。
看来晚上见了李英,要跟她好好聊聊了。
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唐万柔对这个老板早已有了深刻的了解。
他只目送陈江河下楼,并未过多的赘言。
公司的其他员工,见陈江河下楼离开,一个个趴在二楼窗口。
“你说我们陈总生意也不管,平时厂里也不来,他是不是外面有人啊?”
“别胡说!”
“你以为都跟你男朋友一样啊?就知道去歌厅捡尸。”
“哎呀,别提那个人渣好不好?不理你了!”
一众员工如是猜测道。
……
下午时候,陈江河照旧接女儿放学!
刚进校门,一个幼师便满脸热情的凑了过来,打招呼说,“陈先生,接小雨放学啊?”
“嗯——”
陈江河疲于应付,只嗯了一声。
自从出现了伯城四白这个庞大的商业组织,伯城上下对陈江河也尤为关注。
导致连小雨,在学校也受到了格外的照顾。
陈江河没有过多的理会,径直往里走去。
可是刚到教室门口,小雨的新班主任见陈江河前来,笑道,“陈先生,小雨被她叔叔接走了,没给您打招呼吗?”
她叔叔?
兴许刘大柱吧!
“知道了!”
撂下这话,陈江河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菲菲的电话。
“菲菲,今天你让大柱接小雨放学的吗?”陈江河问。
“没有啊,怎么了?”
当听到老婆如此肯定的回答,陈江河心里猛地一沉,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
但又怕老婆过多的担心,陈江河敷衍的说了句“没事”,便仓促的挂断电话。
如果不是大柱接走了小雨,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小雨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