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守卫宫城的羽林宿卫,即便最弱的人也拥有一身强悍的体魄,虽然不是人人都进入了武者的行列,但自身体魄距离九品却也不是很遥远。
相比起下面的一县之兵,就像是武林高手遇到了才刚刚学会抡刀的小萌新。
何况羽林军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队。
即便面对这些脆弱的敌人,他们也没有鲁莽的直接冲下去,而是以三人为一小阵,结阵而下。
王基就如最锋利的剑尖,以自己强悍的武力,一剑划破夜空将一名敌人的身体一分为二,鲜血顿时将皎洁的月光驱散。
地上渐枯的野草似乎得到了今年最好的食物,疯狂的吸收其中养分。
同时,两军相接触后。
只一个来回,燕军就发现了眼前的山贼根本就不是山贼,他们训练有素,三人之间相互结阵,他们即便凭借人数的优势围攻上去,非但不能奈何,自身还伤痕累累。
兵戈交击之声响过整座虎金山,从侧面而来的赵征和齐二牛亦看清了战场中的局势。
几乎没有丝犹豫,两人便率军杀了出去。
喊杀声犹如山洪般从山顶冲击而来,逆燕主将本来还想凭借人数优势,将这只奇怪的贼兵围剿,但当看见从两翼杀出的贼兵。
他顿时就醒悟了过来,县尉大人极有可能说对了,这真的是逆昭潜入他们境内的一只部队,而且还非常精锐。
不再作任何它想,“撤,撤,快撤!”
两翼已经包抄而来,想要撤退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带领麾下亲卫向外杀出,赵征一剑撕破一名敌兵的胸膛,整个人宛若一头野兽扎进了羊堆,所过之处,一片惨烈。
手中的长剑,就如阎王手下的笔,只需简单落下,就会终结一人生命。
赵征整个人受到鲜血的滋润,脸上的笑容落在敌人眼中,就像恐怖的食人花。
他的剑总是准确的落在敌人的脖子上,不知是一种独特爱好还是故意为之,总之被染红的月光下,有头颅不断飞起。
“给我拦住,拦住!”敌将指挥着亲卫疯狂咆哮。
王基和赵征两人几乎同时从两个方向撕开敌人的身体,将围困在中央的敌将彻底暴露在眼中。
两人的剑前后对着男人。
男人心中惶恐,他虽是七品武者,但眼前的两人,他自知完全不能敌。
~~~~~~
“战死多少?”
山顶上,王基沉声询问。
“战死零人,受伤二十八人,杀敌一百五十三人。”
被用树皮捆绑靠在石头上的逆燕主将听见这个数字,脸色不禁一红,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踪迹的?”赵征用剑挑起他的脑袋,眉宇之间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敌将眼神恍惚,看过两边自家的兄弟,犹豫了顷刻,说道:“你就是大明帮帮主?”
赵征闻言微怔。
大明帮?
王基立马走了过来,说道:“他不是大明帮帮主,你也没资格见我们帮主。”
“老赵,带人分开审问,等会我们再一一核对,”
王基阴恻恻的说道:“要是说对的就活命,说错的便留在此处做粪土吧。”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话?”
质疑声立马到来。
王基也不回答他们,只是目光阴沉的打量着手中剑锋,说道:“信不信就在你们了,总之我大明帮向来都是信守承诺的,否则你们以为那些村民为什么能活命。”
众俘虏闻言,神色各异。
王基岂会给他们多余思考的机会,命人一一带走审讯。
“现在我问你答,答得好就能活命,”
王基和赵征搬来石头坐下,两人一同审问敌将。
却不等他们问,敌将就率先问了,“你们大明帮帮主是谁?”
王基和赵征对视一眼。
昭有光明之意,大明自然就是大昭,大昭之主当然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很长,”赵征用剑抵在对方脖子上。
“不不不,小的就是想知道自己败在了谁的手下,想瞻仰一番,”
敌将立马告饶,“我就是听从县尉的命令来的,贵帮掠夺百姓,各地官府都已将贵帮列入了通缉名单,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
王基生怕赵征一个激动真杀了对方,这次审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赵征来做了,笑道:“兄台别慌,你只需知道我大明帮曾经也是为大燕效死之人,只可惜天子昏庸无道,我们才落草为寇,”
“现在只是想弄点吃的,过一天是一天,我问你,你们此次征伐昭国,萧遂的粮草放在何处?”
敌将听到最后一句话,神色骤惊,但脖子上传来的冰凉感又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大哥,小的...小的就是个游缴,这前线粮草小的怎么可能知道呢,你们要是缺粮,不如这样小的倒还小有财富,小的愿意拿出来孝敬贵帮。”
“你那点还不够我塞牙缝,莫非真以为我大明帮就只有这么点人?”
王基冷笑道:“你既是这山下安远县游缴,难道不会在军粮经过时参与护卫?口里再敢有半句虚言,立马送你去见阎王,别忘记了,你十几个兄弟可不会都像你这般忠心。”
敌将脸上变幻不定,缓了缓说道:“我若说了,你们当真放我一命。”
“当然,”王基面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等也是燕国人,所求的只不过是活着而已,也不愿杀害同胞。”
“而且,那些被我等所劫掠的村民你们也看见了,我们从不伤人,而且还给他们留了粮食,我等所不满的是朝廷,不是尔等。”
“好吧,”
敌将犹豫片刻,说道:“我只知道,陈候的粮草是从汝州和太宛两地运来,沿着金沽河运往前线,具体何时经过本县我是真的不知道。”
金沽河是襄江北边的一条支流,并不怎么宽广。
赵征与王基二人目光交汇,以此人的身份的确不可能知道更多了。
“你确定?”王基凝重问道:“若是等下与他们说的不一样,你会死的。”
“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