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十余名俘虏绝望的惨叫声从山顶上传来。
这群杂兵比起燕国正规的护粮队就差了很多,十几人说的话完全一致。
当夜赵征王基便决定了沿着金沽河北上探查,当然他们并不会傻到去走大道。
修整一夜,第二天便整装待发,受伤的二十多人皆是轻伤,行走不成问题。
“殿下,我们现在几乎已完全暴露,如果接下来三天内还找不到敌军粮草大营,我们无论如何也必须撤退了,”
王基这一次说得很认真。
赵征明白,所以没有反对,逆燕已经知道了他们毁粮的举动,昨夜那支县兵是误将他们当做了普通的山贼才会死那么惨。
“两国联军才攻克双江郡不久,萧遂的粮草大营肯定还没来得及转移,”
赵征说道:“那群人说的应该不假,从逆燕运粮的方向上来看,依我推算,逆燕的粮草筹备自汝州和太宛两地运往南华郡后,便集中在距离南华港五十里左右的地方,”
“只可惜,此地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对周边环境十分陌生,否则本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粮草大营。”
他陡然捏紧拳头,“现在,基本上可以锁定,萧遂的粮草必集中在金沽县周边某处,加快速度,今日我们就能赶到。”
王基点头表示认可,都已经打到现在,其实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尤其是昨夜从那名敌将的口中,得知如今大昭的战况后,他们都很清楚,必须尽快摧毁这关键的一步。
好在一百多名羽林自幼就是在宫廷中培养成长,对国家的忠诚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在最近三个月以来,又时刻跟随在小皇帝的身边。
所以那怕过了这么久,他们也没有说过太多后悔之言。
在得知国家已到了危急存亡的边缘后,他们渐低迷的士气得到了新的源泉。
以金沽河为前进方向。
王基和赵征带领一百多名羽林从山林小道穿行,时刻观察着周边的情况,直到夕阳西下,他们看见了一支粮队。
“将军,俺们打吗?”齐二牛激动凑到赵征身边问道。
赵征立马摇头,说道:“护粮兵这么少,没准是对方故意引诱我们,而且本将估计,我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所以没必要冒险了。”
王基深以为然,俯视着下方官道上的几车军粮,“车辙印压这么深,里面装的怕不是军粮,而是沙石,看来他们已有防备。”
赵征看向他,凛然道:“即便有了防备,本将现在也绝对不可能放弃。”
王基郑重点头。
众人藏匿在林中片刻,果然见官道两边的树林中涌出一批官兵,最终带着失望离去。
~~~~~~
夜深之后。
赵征和王基才带着一百多名羽林向前推进。
没办法,白天那支埋伏在此的逆燕官兵已经告诉了他们,逆燕已生防备之心,他们这么点人是绝对不能与之硬碰硬的。
中旬的月亮在夜空上很是明亮,他们甚至能够看清道上的车辙印。
“殿下,东面没有,”
他们在沿着车辙印前行至消失后,便停下来向四周探查,他们所处位置向西不到几里地就是金沽河,向东走是一小山,北边则较为平坦,南边几里地就是金沽县城。
王基轻功了得,自然就成为了队伍中的探子。
此前他能带着人探查,但现在他们周边随时都有出现敌军的可能,所以王基终究承担下了所有。
通报完这句话,他便向西而去,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赵征带着不对驻扎在山林中,这样的等待于他而言是极为烦躁的事情,连续的失败让他精神变得更加紧绷。
没有舆图,没有向导,还要准确找到敌军粮草大营,他们这般行军实在艰难。
就在子时初,诸羽林郎熟睡之时。
王基踏过树叶而来,赵征睡不着主动承担起了守夜之责,
或是天可怜见,他没有白等。
“殿下,向北不到五里便是金沽湖,逆燕的粮草大营就在金沽湖东边一里外的高地上,背靠山陵而建,防守严密,我可以确定,那就是燕军的粮草大营。”
赵征双眼大放精光,笼罩在心头的郁结之气顿时就横扫远去,“老王,本将就知道你可以的,他们守备如何?”
“很严,我不敢靠太近,不过初步估算至少也有四千人,其中主要力量是由郡兵组成,逆燕如今在南方的机动部队已经调动的差不多了,”
王基脸色并不好看,语气沉重,“我们想要将燃烧瓶投入大营,恐怕不容易。”
赵征低首沉思片刻,“走,带我前去看过再行商议。”
王基点头,两人叮嘱了齐二牛不可掉以轻心。
平原之上,赵征和王基几乎没什么掩藏之地,隔着较为遥远的距离站在一颗大青树上,观望向前面那座俨然的大营,占据高低,向阳而建,颇为坚固。
可见巡逻队颇为严密,他们想要烧毁这座大营非常艰难,至少想带着一百多人就这样闯进去,几乎没有可能。
“等,等接近五更天的时候我们行动,”赵征看过之后,十分果决的说道,听起来似乎是不想再等下去。
王基立马说道:“他们明显提高了警惕,即便到了四更我们恐怕也没有机会。”
“如果里面着火了呢?”赵征反问道。
王基有些不解。
赵征捏紧拳头,而后彰显出自己强大的肱二头肌说道:“你忘了,本将超强的投掷力量,等到四更天时他们无论是防守还是精神都必然松懈,”
“届时我潜行过去,只要一瓶燃烧瓶成功点燃,他们必然惊慌失措,慌忙救火。”
赵征的确是天生神力,但王基还是有些担忧,不过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飘过。
赵征和王基早已经开始检查燃烧瓶,而燕军也在等待,他们大致知道闯入境内的逆昭人数,想要奇袭大营,可能性非常之低。
但以防万一,守将王徽还是很谨慎加强了巡逻。
只不过到了深夜,麾下的将官对于逆昭敢出现在此处根本就不相信,加上困意来袭,自然就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