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红薯。
那赵启就必须想办法,令这仅有的一颗红薯在大昭释放出最蓬勃的力量。
此时赵启似乎已经将来此的目的都已抛诸脑后,立马给红薯来了个全身检查,直到确认其还没有发生霉变,赵启才松了半口气。
这一番迷之操作下来,方源一群人都跟寺庙里的和尚般,完全摸不着头脑。
许渭问道:“陛下,我们不是应该先去审问曾康盛吗?”
“我得让它发芽才行,”赵启喃喃说道,有起身看向窗外,大雨依旧。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啊?”
赵启仿若没有听见,盯着手中红薯认真想了想,好在这红薯被王基当成要进献给他的东西,保存得很好,没有什么地方破烂。
因而,他需要找个瓶口适中的容器来,然后把红薯有根须的一头朝下,注意好控制水位,保持环境通风 ,
至于温度,而今正是夏季,温度正好适中,省去了一个较为麻烦的步骤。
“老王,去给朕找个...”
赵启刚一抬头,就正好见几人用痴迷般的目光注视着他,这让赵启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干嘛呢,收起你们那不正常的眼睛。”
“陛下,臣以为现在还是审问曾康盛才是最重要的,”许渭收回脸上的颜色,变得严肃。
方源也收回目光,“是啊皇上,这东西固然重要,但我们此行的目的...”
赵启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倒不是自己想明白了,只是培育红薯他也不能在这里做啊,他可不能做到天天出宫来,
若交给许渭等人来做,太危险了。
便起身说道:“你们说的最,那个卖国求荣的叛贼呢?”
“在地牢里。”
临行前赵启还忍不住叮嘱,“一定给朕保护好红薯,要少了一块皮,朕就要了你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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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对曾康盛的审问,还不如说是对他的要求,要求他当庭出面指证柴端向逆越透露大昭在荆东前线的军事部署。
还有第一场云梦县战役,致使乌林镇陷入包围之中乃柴端在背后的操控。
密室中只有寥寥两盏灯光,曾康盛年仅二十七,坐在凳子上的他身上没有镣铐枷锁,也没有换上囚服,脸上虽然有几处淤青,不过就精神面貌看去,状态也还可以。
他脸上的伤是刚刚被抓的时候,挨了赵征王基的揍,直到收到赵启的回报,他的日子才好转过来。
“见到圣上,还不跪下,”张子钧执刀在后,声音宛若利刃横扫出去,增康盛轰然跪在青石板上。
一声沉闷哼声,他强咬牙盯着赵启,“圣上?十一岁的小屁孩,敌我能分清吗?”
“给你个机会,当庭之指证柴端在荆东的一切行动,”赵启不希望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曾康盛一路上就已知道了将他带来的用意是什么,轻蔑说道:“横竖都不过一个死字,柴公对我有提携之恩,我岂会因惧死就出卖他?”
赵启冷笑道:“你不想出卖他,手里怎么还留着和他交谈的证据?莫非是为了纪念你们之间深厚的友谊?”
话至此,赵启微微抬手。
两名影密卫拿起镣铐枷锁上前,不由分说将曾康盛锁在板凳上。
“死,谁都知道很简单,所以朕要让你领会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挂在墙头上一盏灯突然熄灭,在这里根本听不见雨声,唯一剩下的灯光在曾康盛的身后。
赵启一行人瞬间进入了暗夜中,曾康盛再难捕捉到任何一个人,只能听见渗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一次不说只是上镣铐,二次不说朕会让你见到血,”
“三次四次还不说,呵...你是县尉,应该知道很多惨不忍睹的刑罚,朕会一一都用到你的身上。”
“小皇帝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曾康盛似乎一点也不畏惧。
赵启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暗夜里的影密卫。
两名影密卫手中突然出现数跟钢针,他们动作十分迅捷的上前,从左右两侧直接扎进了曾康盛的骨缝之间。
“啊!!!”
“指证或是不指证,”赵启古井无波的声音传达出去。
曾康盛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周身突然多出的针孔,就像有一只只蚂蚁在往他的身体里面钻一样。
“除非你们让我回越国去。”
赵启闭上了眼睛。
旋即,曾康盛一条经脉被分割成数截,他的惨叫声更是深入灵魂,其间痛楚传遍四肢百骸,以炁化刃斩他经脉,已是毁他武道根基。
“你的经脉会一根根的断裂,不过下一次断的不会这么畅快。”
曾康盛向前方黑夜凝视而去,不见尽头,
然他这次却感受到里面有一头看不见的小恶魔,如此狠厉果决,真的是十一岁的小孩儿吗?
“我要...”
这一次,他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
左手一条经脉又一次迎来了攻击,没有之前那么迅猛,就像是锯子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而后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的磨。
剧烈的痛楚令他灵魂也为之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嘶哑的叫唤声传出,声音中透着人间绝望。
“指...我...指证...指证,”曾康盛拼尽全身力气沙哑吼出。
两名影密卫这才停下。
“但我,求...求陛下开恩,给我一条活路。”
赵启沉默顷刻,“可以,朕会让你活着。”
其实即便没有曾康盛,就凭他自己保存那些对柴端的诸多实证,也足以让柴端万劫不复了,不过若能加上曾康盛,更加有说服力。
“将他的经脉接好,别上堂了跟个死人一样。”
柴端的出狱时间已经快到了,柴端的心腹儿子这几日和韦一行暗里的交锋也快差不多。
明日,肯定就会有人上书为柴端辩言。
“你是皇帝,金口玉言,可不要忘了,”就在赵启起身时,曾康盛咆哮道。
赵启走到铁门前,忽然扭头道:“现在,你以为朕能分清楚敌我了吗?”
他不怕曾康盛在公堂上出现像几天前许广安抓来的人一样公然反悔,像这样的人在大昭已无根基可言,他反悔非但没有任何用,还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