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昏君

第193章 镜湖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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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本奏。”

就在朝堂上一阵短暂的寂静后尚书令荀绾走了出来,三十六岁的荀绾正值壮年,不过穿着朝服的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显得有些老气,

老生气息扑面而来,声音也有几分老态。

赵启朝他点头示意,见其官帽上的数值,颇感欣慰,

忠诚:90,能力值:84。

尚书令在明帝时期权利极大,乃三独坐之一,天下政务几经尚书之手,不过现在也只是掌管文书和奏章,隶属于少府下的官员,早已不复以往。

“准奏,”赵启微微一笑,临视众大臣。

柴端的突兀死亡,加快了朝中局势的急速变化,而他此前和陈玄默一席谈话,算是确立了君臣关系,荀绾和陈玄默皆走到了他的身边。

再加上刘然手中所吸取的柴端政治遗产,外加桓浩这个辅政大臣。

赵启已然拥有了在朝堂上说话的真正权利,再也不是单纯的吉祥物。

“圣后、陛下,自国战以来,万民惨遭战火荼毒,以至民生凋敝,民几无栖身之所,”

荀绾是十足的书生,面容间似乎天然就有一种儒生之气,正色说道:“涌入京都难民,已有大半月,自相国大人定策以来,”

“安辑、迁移之难民,因无官员沿途引导,以至路途之中死伤无数,即便有的难民回到原籍所在,也因户籍的丢失依旧是难民,”

荀绾语气逐渐拔高,“就如前一批向西迁移难民,在途中遭遇洪水,几乎无一存活,其中之疏忽、弊端,朝廷应予以追究,”

“否则今后官员皆以此效仿,将毁坏朝廷在万民中的威严,现在涌入京都难民又因连日大雨,导致民房被毁无数,其中殒命者不在少数,”

荀绾神情沉着,“死便会产生恐慌,如今难民中所传出对朝廷的不满已愈发严重,足见各级官员在应对此等国事上皆不用心,”

“正所谓欲治国先治民,欲治民先治官,臣以为如今朝廷在官员考核之上,已出现极大的纰漏,应当加以完善,剔除庸官。”

京都府尹郦德惠听见这话身子就不听话的开始打颤,不过他不懂荀绾这个平时沉默的不能在沉默的人,今儿个怎么还主动说话了,并且还将矛头针向了韦党。

韦一行向上看了眼小皇帝,注视到他淡笑的面容,低眉沉思。

赵启亦看了他一眼,如今大昭所用的考核官员制度叫做‘课计制度’,用后世的话来讲,就如同公司员工向上级递交年度总结报告一样,

在此之上,还有理论上的考试,通常也就是国家或者官府的法令,此外,也有面试环节,用如今的官方术语来讲叫做‘会课’。

其实赵启并不打算这么早在考核官员制度上进行整顿,因为在他看来如今大昭整个官制制度都应该做出改变,届时考核制度一样在调整范围内。

但在和陈玄默的谈话中,为了收荀绾这些人的心,他便答应了借此机会去试探韦一行等人的态度。

“荀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仆卿钟阳走了出来,直逼荀绾。

这倒是令众人皆感惊愕,作为九卿之一的太仆主管皇帝车辆、马匹,更重要的是职掌官府畜牧之业,如西原诸郡皆设有牧马官,是大昭极为重要的育马地。

且大昭战马稀缺,故而太仆之职尤为重要。

更何况钟阳的祖上也是大昭开国之功臣,其祖颍阳侯钟玄复在麒麟阁中排名第九。

“我没什么意思,不知道钟大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荀绾温和问道。

钟阳锐气逼现:“眼下灾患迫在眉睫,今日之朝议圣后陛下已经定下,现在应解决灾情,而不是完善什么官员考核制度。”

陈玄默突然走出,向上面的圣后皇帝一拜,冷笑道:“钟大人,你职掌天下之马,在几天前,你还在西边修马厩,怎么?现在西边的马厩塌了,你就改换去了东边了?”

“不过容下官提个醒,钟大人所管之马不但是圣上龙驾,亦代表我大昭军队之战力,下官虽未养马,但也知道马厩的重要,”

陈玄默语调逐渐嘲弄,“如今大人的马厩换来换去,只怕马也养不好了,那样恐怕有辱颍阳侯之威名啊。”

“何况你现在想从荀大人身上拿木料去修马厩,怕是也不妥。”

如此阴阳怪气的话语,落进种阳的耳中那里能忍受,大怒道:“陈玄默,圣后陛下在此,你公然辱骂,该当何罪。”

陈玄默冷笑连连,“钟大人,此话源从何来啊?下官何时辱骂你了?下官只是就马政向大人提供些建议而已,莫非这也有错?还是说钟大人做贼心虚,觉得对不起圣后陛下?”

坐在上面的赵启轻咳一声。

陈玄默这样的性子还能坐上太中大夫的位子,并且在军国大事中也能参与其中,除了他自身的能力外,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出身。

他出身境州扶枫陈氏一族。

境州就在荆东区域,大昭在北疆、荆东及山南三大地区下都划有小州,以加强中央管理,唯有西原一域没有进行划分。

而境州便在荆东区域内,处在荆中卧龙县之南,枝江之西,境州境内山峦纵横交错,唯有一条大河汇入,最终形成一片大湖,名曰镜湖!

大昭极为有名的镜湖书院便在其间,就连当世极有名的山南公商涣之也是镜湖书院的名誉客卿。

如今朝堂上的宗正赵放,太常孟鸿,少府柳渊皆在镜湖书院深修过。

甚至韦一行自己也在镜湖书院修学过一段时间。

嗯,陈玄默的陈家就是镜湖书院的东家,他的爷爷陈怀之是为镜湖书院院长。

如果说太学是官方第一,那镜湖书院就是民办第一。

因之,陈玄默在朝中从始至终在都不是任何一党,但却没人能对他怎么样,而且经常喷人,令人无可奈何。

“你...竖子,”

钟阳一副咬牙切齿之色,“你安敢...”

“好了,”

圣后凛然道,“现在百姓还在外面等着,难道哀家还要在此看你们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