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昏君

第7章 史上最差一届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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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赵启无声一笑,很显然许渭要输嘛。

不过他不打算提醒许渭,总要让这小子吸取点教训,以后才不会这么小瞧别人。

于是认真说道:“有才无才,一试便知,荀卿发放今日考题吧。”

荀绾早就对这批人失去了兴趣,不过他相信,既然陛下制定了招贤之策,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的。

考题是赵启所拟定的,只是一道策论题。

乃是就日前胡廣平定西羌之乱后,该如何治理为题。

赵启当然知道,论才绝不能单考这么一个题目就决定生死,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如今这个朝代所追究对经义的要求极为专注,

他当然不会如此,那怕是被官员定性为奇技**巧的技艺,亦是论才的标准。

须知,一个国家的发展绝对不是单靠会背经义就能强大的,所需要的是各行各业的人才,现在的大昭显然就缺少这样的官员。

只是现在还不是考核这些人是否有其它特长的时候。

考卷发现去赵启就看到大多数人基本上都蒙圈了,唯一引人注意的是治粟都尉的儿子郭傲。

鄙夷的眼光横扫过众人,提笔沾墨,这个问题在家他就听自己的父亲不止一次提起过,略作回忆便落笔。

京都四少犹豫了片刻。

陈沃也不在乎这么多朝廷高官甚至皇帝监考,撑着下巴眯起了眼睛,就这么睡去。

沈坠想要喊醒他,不过还没做出任何动作就被许渭锋锐的眼睛呵斥了回去,他悻悻然的埋下头,嘴里也不知说着什么。

实际上,沈坠许渭年纪相仿,虽然许渭门第更高,但都是京都世子,岂有不知道的。

这些人赵启都是一扫而过。

最终定格在了万仞山的身上,见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赵启也跟着疑惑了。

八十的能力值,不至于这么一道策论都作不出来吧。

他身后的兄弟疤虎连考卷都拿反了,显然是字都不认识,另一个尖狼想也没想枕着考卷就睡了。

这三人都是混混,名字也都是自己取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怎么威猛怎么来。

“这是我监考过最糊涂的一届,”荀绾望着下面二十几人,终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陈玄默附声而笑,“荀君消气,这很可能还会成为最差的一届。”

赵启心想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当监考老师。

许渭听见两人的话,说道:“我看,这是本朝最差的一届策试。”

赵启笑了,说道:“朕看,或许会成为史上最差一届策试。”

向伯符喝了口酒。

孟鸿神情淡然自若。

下面咬笔的咬笔,睡觉的睡觉,皱眉的皱眉,倒是让他想起了自己作学生考试那会儿。

阳关逐渐西移。

许渭已经点燃了第六支香,时间已经超过了七十五分钟。

很快,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二十几人被王基带着去旁边的偏殿。

也没糊名,赵启和几位大臣就这么看了起来。

“这写的什么东西,”

陈玄默捏着陈沃的答卷,上面稀里糊涂的写着,朝廷应该派善农事的官员,去西羌开田,因为陈沃的观点是西羌之所以乱,就是因为没饭吃。

不过他显然忽略了羌人是游牧民族,本就不事农桑。

“陛下,我就说他无才,你看他写的,”

许渭找到万仞山的答卷,微怒道:“一个混混,出了吃喝嫖赌,欺负百姓还会做什么。”

赵启放下京都四少之一方栾的空白答卷,看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欲知后事如何,且召吾面议。”

“大言不惭,”

许渭说道:“陛下,我这让他进来当面说说。”

“不急不急,先看完了再说。”

“陛下,你看郭傲所答,”荀绾知道那些人什么水平,直接就挑选了应该还可以看一看的郭傲,发现答得还不错。

赵启闻言,郭傲的忠诚给他印象极深,也来了极大的兴趣。

“这...这不是朕向母后所建之策吗?”赵启看过微惊道:“只不过将朕所提之策进行了更详细的分析。”

“此子竟敢抄袭陛下之策,当真是胆大包天。”

“虽有抄袭之嫌,不过他身为治粟都尉的儿子,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荀绾说道:“贵在能够通过陛下所定之策,从中分析确定可行之法,这个年纪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确实如此,”

太常孟鸿也凑了上来,“这陈傲在上一轮考核中便位列第一,真没想到郭大人竟能教出这样的儿子,”

赵启淡然一笑,明明忠诚度极低,却又以他所制定之策来作为题目的答案,想要借此获得朕的信任吗?

现在看来,鸡肋系统也还是很有用处的,要不然自己看到这片文章,恐怕还真的以为郭傲是真心投诚的呢。

赵启扫过一种答卷,说道:“可为状元也。”

“状元?”孟鸿听不懂。

陈玄默等人也没解释,现在的孟鸿在他们眼中,如何算得上建安三君子。

赵启却是好生解释道:“就是魁首。”

孟鸿恍然大悟,“当为第一,当为第一啊。”

赵启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起来,手里提着一份画了只老虎的答卷,正是那疤虎的。

“父皇曾在朕面前赞孟卿乃文坛大儒,有识人之明,”

赵启语气深沉道:“故朕视君为国之股肱,委任卿为选才,孟卿现在便要告诉朕,这就是孟爱卿凭一身才学所选取的贤才吗?”

“朕看过此人,连字都不认识,不知他是如何通过孟爱卿的考核的?”

孟鸿皱褶的像树皮的脸上不慌不乱,压低声音了说道:“陛下,招贤令一经发出,反响甚大,京都城中都认为陛下您年少,想要寻求的都是年轻子弟,”

“所以多是年轻人前来投状报名,为了谨遵陛下不分门第,有才皆可参与的准则,这些人才能来到陛下面前。”

说到这里,他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至于为何他连字都不认识,陛下不妨到太常府一观,那些人岂止是不识字,”

“有的人甚至私藏答卷,只因从未见过这等好纸,还有好几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农夫,嚷嚷着要为陛下效力。”

赵启脸色逐渐阴沉,这个老家伙,拐着弯的指责他呢。

“孟爱卿的确很会说,不过若夏太祖当所委任的官员也是这么办事,朕想已被夏太祖斩首示众了,”

赵启寒声说道:“尔身为九卿之首,却连什么人该带来朕的面前,什么人不该带来朕的面前都不知道,朕看你与言朔此人,也无任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