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甘泉宫内殿。
“陛下，明日燕国使团将至京都，今晚早些休息吧。”
玉儿轻柔似水的声音在赵启的耳畔响起。
赵启就坐在床榻边，清澈明亮的眼珠子盯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玉儿，脑海中回**着和袁太后白天的谈话。
她是在整理文卷。
“你是不是漏说了一句？”赵启撑着下巴，目光有一种痴迷。
他已满十三，身子又见成长了不少，双眉间此时没有什么英明神武，只有浓浓的郁结，
不过还是无法掩盖他已逐渐显现出的男子刚毅气质。
玉儿听见他这句话，整理书卷的动作慢了一拍，说道：“袁姑娘也是明日进京，陛下不是知道了吗？”
赵启上前忽然从后抱住玉儿，说道：“那么，玉儿应该也知道，今日母后召我所谓何事吧。”
玉儿微微抿唇，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火热身躯，
若无其事的说道：“陛下，两年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正是我们所要的吗？”
“陛下不必挂念玉儿，玉儿也从未想过那个位置，陛下乃九五之尊，如今后宫不过多一袁秋水而已。”
赵启是来自新世界的，拥有良好品质的公民。
他承认，自己曾经当然也梦想过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成为皇帝后更美滋滋的想过后宫三千，驾着羊车在谁的宫门下停下，便去谁那里过夜。
他也承认，从见到玉儿的第一眼就馋她的身子，很是恶俗，不过现在也是如此，抱着玉儿睡觉真的很舒服，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恶趣味，
但抱自己媳妇儿睡觉，没问题吧。
然，后来玉儿为他敢直面天下至尊圣后娘娘，不惜当面指责袁太后的不是，为此被关入永巷受罚，真的将生命置之度外。
她心思细腻，心地善良，识大体知时局，能体会百姓之疾苦，也能辨别朝臣之忠奸，
她能散尽家财，放弃一切，在赵启初入宫时，没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下打听出一则则情报，能为赵启掌管偌大的商会财库而不出半点差错。
她的思想明明局限于时代，但在赵启的熏陶之下，她很快就能转变自己的思路，向更好的方向前进，而不是像那些迂腐顽固般嚷嚷着祖宗之法不可变。
这样的一个姑娘，赵启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决定拥有她的同时再去拥有一个女子，
那怕他是皇帝。
“玉儿，你会离开我吗？”赵启嗅着她身体散发出的熟悉体香，怎么也不会腻。
玉儿明白他的意思，
不知有多少个夜晚，赵启和她讲过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
在她听来，那些故事应该是仙界的。
其中自然不乏一些男女故事，就是赵启所写的聊斋之中，也不乏令人扼腕叹息的**。
想到这些，她也不知道。
“陛下，对付袁世才，对付柴端，对付韦一行，对付朝中那些大臣，陛下都可以设法将他们罢免甚至杀死，”
玉儿柔声说道：“但圣后娘娘是陛下的母后，玉儿知道陛下有能力反抗这件事，可是百善孝为先，陛下若这样做，便不配作大昭的陛下，也不配作天下的陛下。”
赵启很是愕然。
玉儿声音出现几分颤音，“况且，娘娘也希望陛下尽快成长起来，玉儿也是一样，玉儿支持陛下娶镇西将军的女儿。”
赵启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变得好软，玉儿似乎将所有的力量都加持在了这句话上。
殿中忽然陷入了寂静之中。
外面的夜风呼呼的吹过窗户，从窗棂缝隙里吹入，掀起帐帘。
不知过了多久，赵启才说道：“玉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是微弱，甚至有些有气无力，
只是他是贴着玉儿的耳畔说的，温热的风钻入玉儿的耳畔，不禁觉得身体一阵发热。
赵启没有得到玉儿的回应，就开始说话了，“当初我告诉你，说我那些东西都是太祖皇帝在梦中传授给我的，实际上并不是。”
玉儿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发出一声欢笑声，“我早就知道，哪有人能将梦境记得这么一清二楚的。”
赵启抱着她转身，“还是和以前一样，睡着讲。”
玉儿轻咬红唇，终是没有拒绝。
“其实赵启已经不是你们原来认识的赵启了，我从另一个地方来到这里。”
“就是你讲的那些故事里的世界？”
“不是全部，是那个有高楼大厦，和这里...”
“那我的启弟呢？他去那里了？”
“他就是我，我也是他。”
“陛下这是人格分裂吗？”
“...”
“......”
讲着讲着，被子下逐渐升起很热的温度，赵启突然感觉一阵不适。
他望着玉儿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就像熟透的苹果般，
两人四目对视，空气仿佛迷幻起来，让人看不穿究竟是何情况。
翌日清晨。
赵启猛地从醒来，骤感一种不适的感觉从某处传来。
他感受到自己手掌心传来的柔软感觉，看了旁边的玉儿一眼，还在熟睡中。
昨夜，自己居然做了个春梦，
感受到下方传来的湿意，似乎大概应该是那啥了。
玉儿被他忽然小心翼翼挪开的手惊醒过来，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启说道：“你今日怎么醒这么早？”
“呃，做了个噩梦，吓死我了。”
她揉着眼睛，她的眼神虽比不上王基，但对赵启，绝对是最敏锐的，瞬间就捕捉到皇帝那故作姿态的怪异表情。
“你在撒谎，”她记得昨夜，皇帝和她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倒是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骗玉儿，”
赵启赶忙转移话题，说道：“天色还早，再睡会吧。”
玉儿作势要掀开被子，“今天你有大事，早点起床吧。”
赵启赶忙抓住她的手，说道：“再睡会儿，急什么。”
半个时辰后。
玉儿从甘泉宫跑向了永寿殿。
不多久，一句话从永寿殿里传出。
闵太后说，“我儿长大了。”
很快，这消息也就落进了圣后的耳中，她很欣慰的进入太庙说道：“先帝，皇儿长大了。”
又复杂的看着闵太后身边的玉儿，沉默了良久说道：“你是个不错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