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这公孙羽便无须小臣介绍了吧,”
沉寂的大殿内,王基一脸痞笑,没个正经,赵启随即抬头扫了他一眼。
“呃...这个公孙羽嘛,被人称之为本届镜湖书院第一才子,又是襄州名门望族,崇和三年为我们陈尚书所看中,成了陈家的乘龙快婿,”
“去年公孙羽就来了京都,可是我们陈尚书为了让他走科举这条路子,硬是留着没让他提前步入仕途,还被安排到了皇上的苍山学习。”
苍山学堂之中起初虽然只是普及小孩子的启蒙课堂,不过后面赵启为了给科举做铺垫,便安排了诸多课程,顺便普及一些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进步的知识。
比如他所设立的农学院、文学院、理学院以及物学院、化学院,如今物学院和化学院虽然还没出什么天才,但文学院和理学院却是不差的。
文学院院长还是朝中大臣荀绾,理学院院长是陈玄默,农学院赵启是交给了陈沃管,
化学院本来是他这个皇帝当院长的,不过崇和三年后自己就彻底撂挑子没干交给方源了,另外的物学院自然是马安和浦丞两人掌管了。
文学院主要教授的四书五经,经典国学,思辨求真,实践务实,等方面的内容,而理学院主要教授的便是数学,当然最主要的是培养其逻辑思考能力,
还有国家律法,资料分析,判断推理等课程,为此赵启制定了教材试卷,只要能在文理两方面取得不错成绩的人,相信今日的科举也不会太差。
另外,赵启还设置了外语课,不过这门外语到今天也还只是针对锦衣卫的。
盖因锦衣卫有刺探敌情,策反敌将等任务,不通外语怎么成。
实际上,当初赵启将赵征敕封为镇国候,便是以镇国候的名义在苍山聚中训练锦衣卫,如今每一个想要加入锦衣卫的人,都必须进苍山训练,合格之后方能成为一名锦衣卫。
想到苍山学堂,赵启作为编纂教材考卷的人,同时还是开创之人,当然还是很关心里面的学生,
看向王基说道:“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虽然最近两年都没怎么去苍山授课,不过,朕在双苍山投入那么多紫金,可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朕记得将苍山学院交给陈玄默几人时,文理学院的霸主分别是许晏和荀子干,现在怎么样了?”
许晏乃是许渭的堂弟,是许渭将他带进苍山学堂的,一直是理学院的霸主,赵启也见过此人,犹记得初见之时便能力值便足有八十一。
另一为荀子干是荀绾的小孙子,为文学院的霸主,他所做的辞赋便获得过向伯符的称赞,赵启最看重的则是荀子干为人谦逊又不失刚正,从不恃才傲物的性情,给他影响颇深。
“皇上,许晏去年就被公孙羽刷下去了,至今都还没站起来,听说被许渭训了好几次。”
闻言,赵启来了极大的兴趣,“这个公孙羽竟有这样的才能?”
“最近皇上忙于国事,不然微臣该带几份公孙羽的试卷交给皇上。”
赵启挑眉,“没有带来还说什么,罢了,明日也就可以在笔下见真彰了,不过许渭也是,在朕看来许晏已经是不错的了。”
“唉~”王基叹了一声,却是没有接着回答皇帝的话。
紧接着,站在一边的胡青山也低下眸子,看起来有些低落的样子。
“怎么?有事瞒着朕?”
“也不是,”王基愁声道:“皇上,老许责怪许晏也是...也是因为....因为...”
"在再朕面前吞吞吐吐,朕让杜必把你舌头割了,"赵启故作寒声。
一阵夜风吹入,王基只觉后背发凉,赶忙说道:“就是老许他爹嘛,下野后始终挂念着许家,希望老许能带着许家再次光耀。”
“许广安么?”赵启神色微沉,“这个名字倒是许久未曾听见了。”
“臣等有罪,请皇上责罚,”王基和胡青山齐齐跪下。
赵启摆摆手,神态转瞬间便放松了下来,豁然起身推开殿门,双手负于身后,凛然望向浩渺夜空,道:“李杜诗篇万人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
这是清代赵翼所做的诗,赵启也没有管这时候根本没有李白杜甫,反正这首诗此刻便如他心中所想,自然就用了,没去管那么多。
王基胡青山杜必三人则是齐齐大惊,皇帝陛下可是极少做诗词的,以往也就听庄融那小子说皇帝陛下做过两首,他们看了,很难想象皇帝陛下从紫川和他们分开后所遇到的天下景象。
“万里江山,千万人口,旧臣即去,何须伤怀,”赵启没在意三个人脸上的震惊,淡定说道:“你们明白吗?”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
胡青山激动的念了出来,只觉热血沸腾,“微臣明白了。”
反应过来的杜必赶忙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将这首诗记录了下来。
很快,这首诗便被杜必安排进了长乐宫前殿。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圣后娘娘答应了见顾东明几位大臣。
“圣后,明日即是科举,可是最近涌入京都城中的诸多学子却不愿参加科举,反而找到臣等,希望能恢复察举之制,”
光禄寺卿柳湖向圣后进言。
圣后娘娘高坐上位,神态端庄且神圣,她目光落在手中的茶上,“是吗?科举是为国选才,察举亦是为国选才,皇帝虽然兴科举,但察举也未完全废除,”
“诸公,只要是有才能,有德行之人,你等依然可以向朝廷举荐,这勿须请示哀家。”
“娘娘,陛下刚在宣室殿新做一首诗,杜公公送来与娘娘一观,”
便在此时,外传来李进忠的声音。
“诗?”圣后微讶,“皇帝做的诗,拿来哀家看看。”
“诺!”
圣后娘娘缓缓展开手中诗篇,慨然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
声音没有多么声情并茂,只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神圣和霸气,“好!好一个江山才人,好一个各领**,以诸公之见,皇帝所做之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