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缺心眼吧，”
胡青山不屑道：“书院文理两榜，公孙羽在理科的确不错，但是可惜，他的文科着实是比不上荀子干，虽然陛下挺重视理科的，但此次科考，考题之中明显偏文，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会考。”
“我懒得跟你理论，准备好钱吧，”王基哼着小曲儿，看向一旁站得跟快木头似的许渭，问道：“老许，你认为他们两谁能拿会元？”
许渭坚定说道：“如我所料不差，应是我家小宴。”
“看不出来啊，”王基挑眉，笑道：“你平日里不是很不看好他的？还怪他科举上给你惹事？”
“他只是在我眼里还不算优秀，但在这一群人中，小宴拿第一，很稳！”
“王贼，我突然发现原来老许也有自恋的一面，”胡青山凑近些嗤嗤笑着说道。
“难道你们就那么看不起那位西元才子费思舟？”忽然，三人的身后传来折扇打开后响亮的声音。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震惊道：“皇...朝兄，”
王基极为生硬的改口。
其实赵启已经易容了，但是王基三人对于他的眼神声音都已经非常熟悉，一眼便看穿。
“糟糕，不会真的是他吧？”胡青山脸色骤变，望着赵启的眼神仿佛自己的一百两银子已经飞走了般。
王基也瞬间明白过来，这排名皇帝不早就知道了？
“不是吧？”他惊愕的说。
赵启玩弄着手里的折扇，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莫非你们以为我知道？可笑，我岂会干预这等事。”
就在此时。
许府家丁率先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来到许渭面前。
“谁第一？”胡青山和王基异口同声问道。
家丁很懵逼的看向二人，心想不是应该问他们家公子第几吗？
不过他也注意到，连许渭都很期待的看着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说道：“怪哉，是一个名叫庞士衡的，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
三人顿瞠目结舌，王基看着许渭问道：“这人不是咱们苍山学院的？”
许渭摇摇头，却很快接受了现实，“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许晏第几？”
“回少爷，我们家公子一甲二名，”家丁欣喜说，虽然会元的殊荣没有拿到，可是第二也丝毫不差啊，开考前认为会在他们家公子之上的公孙羽荀子干可都落在后面了。
王基闻言，吐出口浊气，先是恭喜许渭，然后问道：“一甲第三定是公孙羽，对吗？”
家丁摇摇头。
“哈哈，果然是我赢了，”胡青山问道：“那就是荀子干了。”
家丁说道：“是费思舟。”
“什么？！”王基震惊非凡。
胡青山亦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搞笑的吧？”
“两位大人不用这样，二甲头名就是苍山学院的公孙公子，二甲二名是荀公子。”
胡青山皱着眉道：“我输了？”
“都沦落到二甲了，还算什么输赢，”王基的好心情已经没多少了，“堂堂苍山书院文理之首，居然沦落到二甲，真是丢人，唯一安慰人的也就是许晏在一甲里占了一席之地。”
“就是啊，苍山耗费了我多少钱，今日一甲未能霸榜，你等都须得认真反思，”
赵启昨天看了其实不知看了四份试卷，因为那四份自己都不是很满意，于是他便亲自翻找了关于此策论题别的考生情况。
于是就发现了庞士衡那一份，此人不但在土地制度上做出了分析，同时也提出了税赋制度上的缺漏，凭此一点便已经超过了其余四人。
不过当时赵启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另外那四份他倒是从行文风格上就大致看出了谁是谁。
听见皇帝的质问，胡青山理直气壮的说道：“苍山书院和我没关系呀。”
“跟我也没多少关系，”王基脸皮很厚的附言。
许渭则是躬身请罪，他也是苍山学院的老师。
赵启拂袖，“我管你们有没有关系，每人下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说说书院那些地方还应该改进，否则，扣你们俸禄。”
王基闻言欲哭无泪，想到要提笔写一万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老许，道德经一共多少字来着？”
“五千多字，”许渭面无表情。
“兄长，幸不辱命。”
“先生，我中了，二甲第九。”
“见过两位大人，我们也中了，二甲十五，二甲二十四，”
正当三人愁着时，在里面看榜的苍山学院参考的学生相继走了出来，因为此次科考是直接开的会试，在此之前也没有院试乡试。
故而此次苍山书院参考的一共也只有二十三人，其中褚或因为打人的事情被取消了考试资格，还有二十二人参加。
王基听见了后面传来的欢喜之声，想到自己马上要写足足两本道德经，他内心是崩溃的，是极不平衡的。
于是他一步踏上旁边的花坛边，气势汹汹的凝视着众人，沉声道：“说吧，为什么考这么差？”
“啊？？？”
众人一脸懵逼，其中一个圆脸男子说道：“大人，我们都中了，无一人落榜，最差的贾恩在也位列三甲三十七呢。”
“什么？！”
王基闻听此言，愤然道：“贾恩在，你个狗东西给我滚出来，不对，就是一只狗他考得也比你好，三甲三十七都能给你混到，简直丢我苍山学院的脸。”
“大人，我...我没发挥好，”
贾恩在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本来自己能中他还挺高兴的，可现在也只能低着头认错。
“我告诉你，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交上来，否则...否则三天后的殿试你也别去参加了，丢人的东西。”
闻听此言，还处于茫然之中的胡青山恍然大悟。
看王基的眼神都多了一丝佩服。
他立马轻咳一声，“贾恩在的前面是谁啊？”
“大人，是...是我，”聚集在一起的苍山学生人群里，一只手畏畏缩缩的伸了出来，“三甲三十二。”
“好你个杨志，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胡青山骂道：“回去给我深刻反思，三日后殿试再这么差，在外面就不要说自己是从苍山走出来的，我丢不起这个人，记住一万字检讨，只准多不准少。”
杨志不敢反驳，身为一甲第二的许晏只觉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