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的脸上渐浮起一抹期盼的笑容,说道:“乱象的出现就是为了以后的安宁,朕倒是希望他们真的能把握好此次机会,”
“不论是来杀朕还是来阻止朕,亦或者劝说朕,都好,总好过他们藏在暗处积蓄力量。”
听着皇帝陛下说的如此敞亮,王基堆满肥肉的脸跳动了两下,有些埋怨道:“皇上您是不担心,我们可就要提心吊胆了。”
“怎么?”赵启瞧着他犯难的样子,“从朕组建影密司到现在建立锦衣卫衙门,你们吃了朕多少银子,现在连护朕出宫都觉得难了是吧?”
“哪敢儿啊我尊敬的皇上,”王基大感冤枉,“主要是这次,还有小鹿儿和张嫂跟着,卑职才有些担心。”
“放心,朕会让朕的姐夫跟随,羽林军同样也会一同出发,锦衣卫负责近身保护便是。”
“姐夫?”王基怔了怔说道:“皇上您姐夫不是正南下夺取陵江吗?”
他说的自然是卫长青。
“王胖子,你说话给朕注意点儿,”赵启斜斜看他一眼,“朕说的是盖舒文,朕也只有这一个姐夫,你再乱说朕派人把你嘴巴撕了。”
“卑职知错卑职知错,”嘴上说着知错,脸上依旧嬉皮笑脸,“皇上您真是高明,盖将军要是听见皇上这番话,一定是感激涕零。”
“呵呵,”赵启一声冷笑,“说起来盖舒文救了你一命,你不在朕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便罢,还搁这儿阴阳怪气。”
呃...
“皇上慧眼如炬,几年前就看上了盖将军,又何须卑职美言,”王基嘿嘿笑着,“只不过圣后娘娘一直不喜盖将军才办法安排,”
“现在盖将军得到圣后的好感,以后青云直上,超过卑职也不在话下,倒是卑职,以后还指望盖将军能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就特么你能扯,”
赵启认真起来,猛地拔出王基腰间的绣春刀,看着映照在上面属于自己的脸庞,说道:“李泌说了,明天是今年最好的日子,所以不容错过,”
“子钧于朕有恩,所以明天的祭拜必须去,或许,没准儿子钧又要给朕立下一功。”
“原来如此,”王基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看着锋利刀身上的龙颜,说道;“皇上,您真帅!”
“你真胖,”赵启没好气问:“还飞得起来不?”,
王基接住扔过来的刀,自信道:“抱着皇上飞个二三里绝不是问题。”
“抱你妹抱。”
“皇上恕罪,卑职自小孤苦伶仃,没有妹妹。”
......
五月的天,满目苍翠。
皇城朱雀门外,一支仪仗队整装待发。
赵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想到昨天王基说的话,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什么血腥味。
祭拜的队伍并没有多浩大,因为张子钧并不是什么大功臣。
能让圣后娘娘答应皇帝亲自前往祭拜,对于张家来说已经是天赐之恩。
“皇姐,在朕面前还装什么装,又不是认不出来你,”
赵启带着张子钧妻子陆小慧还有小鹿儿,和玉儿并肩而行,正要登上龙辇时,瞥见了扮做小太监低着头的平阳公主,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拆穿了她。
“这样你也能认出我?!”平阳摘下帽子,抬起一张宛若死灰的脸,就连自己的眉毛都给涂得隐了去。
“昨晚没洗澡吧,吃的五香鸭味道还在身上呢,”赵启哈哈笑着说。
玉儿本来还挺惊讶的,听见皇帝道明理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主,你真是够可以的,可惜还是百密一疏。”
平阳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果然是有五香鸭的味道,一脚狠狠跺在地上,气呼呼的双手叉腰,“死玉儿,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这儿幸灾乐祸,我可是为了你哥。”
正此时,旁边的小鹿儿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公主殿下,你好像一只鬼啊。”
“我要是只鬼就好了,”平阳一点儿也不生气,“是只鬼我就可以轻松飞出去。”
站在玉儿身后一袭红衣的陆红砂冰冷的补充道:“可惜人鬼殊途。”
闻言,平阳捏紧拳头,“你们这群人惨无人性的家伙,我不管,我就要出去。”
“皇姐,我是不可能让你去战场上的,”
赵启说道:“做做白日梦就好了,不过我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带着你出去,不然我马上告诉母后,接下来至少一个月你都得和琴棋书画待在一起,说不准还有太庙面壁。”
“好啊好啊,”平阳激动的应是。
“你别想着中途逃走,否则等玉儿哥哥回来,我也不帮你给母后说情。”
“你....”平阳咬牙,“你还是人嘛,我可是你皇姐啊,以前帮你多少忙,果真是薄情寡恩,哼!”
她扭过头去,似乎再也不想理赵启。
赵启只是笑了笑,看向陆红砂道:“红砂,帮我看紧她。”
陆红砂很高冷的嗯了一声。
旋即,赵启先将陆小慧引上车驾,自己才和玉儿登上车驾,旋即看向杜必说道:“杜必,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要是李春还在,估计也要给你竖大拇指。”
杜必啪的一声跪下,“奴婢知罪,请皇爷责罚。”
“哼,”平阳瞪着赵启说道:“你别吓唬小杜子,是我逼他的。”
“是吗?”赵启淡淡的说道:“难道不是玩扑克输了?”
“你怎么这也知道?”平阳惊呼出声。
赵启似有若无的说道:“我还知道你们玩的是炸金花。”
他没等杜必的回答,直接向王基和前方的盖舒文下令出发。
杜必自是不敢起身,瞒着皇帝陛下将平阳公主藏在队伍中,即便所藏的人是公主殿下,他没有汇报便是他的错。
而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些理由,如今想来,根本就是笑话,自己居然天真的认为,皇爷待公主如亲姐,不会追究。
诚然,皇爷的确不会追究公主,可这不能成为自己藏匿公主的理由。
“小杜子,起来,”平阳看着队伍驶出,试图拉起杜必。
杜必死活不起,“殿下,您快跟上皇爷吧。”
陆红砂亦走到平阳的侧方漠然道:“走!”
“我的事你别管,”平阳直接怒斥陆红砂。
陆红砂神色不变,“难道你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