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宾客,听得都是一脸的愕然。
都能想得到,当时楚北山的心情。
青梅竹马的爱人,竟然被自己的亲哥哥给玷污了。
而且,父母还严令不许说出去。
换做是谁,怕是都无法忍受。
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又是在父母羽翼下长大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除了忍受痛苦,怕是什么都做不了吧?
大家都目光怪异的看着楚南山。
没想到,向来行事低调,德高望重的楚家掌舵人,年青的时候,竟然还做过这么肮脏龌龊的事情来。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萧尘忍不住瞟了楚南山两眼,心说你这个老家伙,真没出来!
楚南山的脸,此刻几乎要扭曲成了一团。
原本就已经干瘪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他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出怪声。
许久才声音嘶哑的说道:“老四,当年,是玉茹自己愿意的。她说,她爱上我了,她要嫁给我……我承认,我当年的确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她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美的!她的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对,我和她,是发生了不该发生了关系,可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当时,她说,她年纪还小,等满了十八岁,就跟家里说,要嫁给我的!”
楚北山又是一阵狂笑:“那她为什么又跑到我这里哭哭啼啼,告你的状?明明就是你强迫她的!”
楚南山无力的说道:“老四,这件事,当年我就跟你解释得很清楚。如果说我真的有错,那就是错在,我不应该忽略你的感受,忽略两家父母之间的戏言。唉,可惜,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玉茹,无法得知她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哼,你当然没机会再见到她了。我在父母那里吃了闭门羹,无奈之下,我只得把这件事捅到她父母那里去。
谁承想,她的父母,竟然也是为了家族脸面,决定把这件丑事给就此掩埋掉。甚至,把玉茹关在家里禁足。
我求救无门,有失去了与玉茹的联系,每天都郁郁寡欢,没过多久就病倒了。
养了两个月的病,刚刚痊愈,父母就决然的将我送走了。
是啊,只要我在你们的眼前,你们就会提心吊胆,怕我把你的肮脏事给抖搂出去。
那时候,你可是楚家的明日之星,家族把你当成继承人培养的。
万一你身败名裂,对楚家可没什么好处。
可是,谁能想到。
几个月之后,玉茹显怀了,她竟然怀上了你的孽种。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楚北山说到此处,面目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双拳紧握,骨骼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身上的暴戾之气,骤然而升。
见此情形。
楚星辰向两个外国佬使了眼色。
两人悄然的站在了楚南山的面前。
姜家父子,自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忍不住看了几眼萧尘。
萧尘却佯装没看见,心说你们谁爱当出头鸟谁当,别他吗的拖老子下水。
两人见萧尘不表态,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来。
犹豫了一下,就守在楚南山的身后。
四个人,将楚南山拱卫了起来。
楚北山轻蔑了一笑:“你们别慌,事情没说完,我是不会杀他的。”
楚南山叹口气说道:“让他说吧,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头憋得太久了,不说出来,是不会痛快的。”
楚东山深吸一口气:“老四,你说吧,尽情的说。”
楚北山哼了一声:“我想说,没人可以拦得住……各位江南市的名流们,你们肯定想不到,当年楚家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吧?”
众人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搭话。
都是吃瓜群众,多嘴会惹麻烦的。
楚北山自言自语的说:“真的太卑鄙了……不,应该说,是他,我的好二哥,他才是最卑鄙的人。
玉茹未婚先孕,闹得满城风雨,徐家颜面扫地。为了挽回声誉,楚南山就想出了一个卑鄙下流的办法来。
他让人散布流言,说玉茹怀孕,是我做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家里头送走。
所谓众口铄金,假的传得多了,就变成了真的。
我变成了一个风流无耻的二世祖。
这些事情,我当时并不知情。
又过了一个月,楚家和徐家,还故意搞了一个晚宴,澄清这件事……哼哼,搞晚宴这种事,是他们惯用的计量,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过。
他们在晚宴上声称,是我和玉茹少年无知,偷吃了禁果。没想到珠胎暗结,令玉茹有了身孕。
甚至当晚,他们还把大着肚子的玉茹叫了出来,当面承认这件事。
同时他们还表了态,说是这个孩子一定是要生下来,是楚徐两家永世结好的凭证。
原本一件天大的丑闻,在他们言谈笑语当中,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那一切或许还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晚宴结束的第六天,玉茹跳楼自杀了。
一尸两命,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等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五年之后。
离家的这五年,我对外界的所有消息,都被切断了。
我在一座孤岛上,每日接受非人的训练,学习别人要用十年二十年才能学完的知识。
我再次回到楚家的时候,一切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的爱的女孩儿,已经香消玉损。
昔日辉煌的徐家,已经不复存在。
我那曾经对我溺爱无比,又因为顾及楚家颜面的父母,也已经卧病在床,奄奄一息。
而我的好二哥楚南山,却俨然是一家之主。
就连大哥和三哥,也对他俯首帖耳。
楚家,再无我容身之地。
我去了玉茹的坟前,为她添香烧纸,倾诉着我对她的思念,回忆着少年时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的归来,令楚南山格外的紧张。
也不知道他怎么游说的父母,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老眼昏花的父母,竟然提出,让我去从戎。
他们说,楚家虽然是豪门大家,可终究是商人。
庙堂无人,难成大气。
而我,在这五年中,接受了严格的特殊训练。
在军队中,可以大展拳脚,建功立业。
我当时对楚家,已经绝望透顶,不想再看到他们那些丑恶的嘴脸。
唯一不舍的,就卧病在床的父母双亲。
虽然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我一点都不恨他们,毕竟……他们对我,曾经是那么的宠爱!
于是,我尊从他们的意愿,放弃了经商的念头,毅然决然的去参了军。”
楚北山说到父母的时候,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眼中的恨意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柔情。
众人皆是唏嘘不已,谁能想到,豪门子弟,也有这样悲催的过往。
而此刻,楚南山三兄弟,都是默然无语,眼神闪烁不定。
很显然,楚北山后面所说之事,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
萧尘暗中叹口气,心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个楚北山还真是够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