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山停顿了良久,才从悲怆中回过神来。
继续说道:“在军队,我从一个无名小卒,到班长、排长、营长……一步步走来,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腥风,立下了无数的功劳,终于成了执掌一方兵力的大员。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未敢忘记当年之耻辱,当年之恩怨。
对于玉茹忽然自杀,徐家随即破灭,也一直心存怀疑。
在我有了一定的能力之后,就开始进行悄悄的调查。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两年前,我终于得知了真相。
尽管,这个真相过于残酷。
原来,当年玉茹并非是自杀,而是有人买通了徐家的家仆,将她从楼上推了下去。
一尸两命,母子双亡。
而这个人,就是他,我的好二哥!
他担心孩子出生之后,有朝一日会找上他。
为了永绝后患,残忍的将玉茹杀害了。
天啊,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如此的冷血无情?
玉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的骨肉啊!
玉茹死后不久,徐家就查明了真相。
他又担心徐家因此报复,就在两家合作的项目上大动手脚,将徐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原本兴旺的徐家,一夕之间,家道中落。
徐老爷子夫妇,承受不了这样的大家,双双服毒自尽。
而徐家其他的旁支,也接二连三的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最后大夏倾覆,分崩离析。
楚南山,你敢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否则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楚北山泪流满面,怒视着台下的楚南山,厉声喝问。
楚南山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直视楚北山:“老四,如果我说,这一切,并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会相信吗?”
“哼,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要不要我把证人叫出来,咱们当面对质呢?”楚北山狠声说道。
楚南山愣了愣,忽然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既然你已经认定,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罢了,我这条命,今晚就任凭你处置。只是,我请你念在仙逝的父母面子上,念在孩子们叫你多年四叔的情分上,不要伤害他们,也不要对楚家下手。”
楚北山浑身颤抖,眼中渐渐露出疯狂之色来,咬牙切齿说道:“那你当年做出那样肮脏的丑事之时,可曾想到你我是手足兄弟?当年父母赶我出家门当什么狗屁的兵,可曾想过我是他们的亲儿子?在你们每天纸醉金迷逍遥快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正在遭受着什么罪?哈哈,楚家,今晚,我就要让他烟消云散,以祭奠我的玉茹,祭奠徐家那些枉死的冤魂。”
“老四,你是不是疯了?”楚东山怒声喝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楚家的子孙啊!”
“老四,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二哥错了,并且愿意接受你的惩罚,那又何必再为难孩子们?何必再为难楚家?今晚,你要是毁了楚家,一定会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弃啊!”楚西山悲怆的说道。
楚北山身上的气势暴涨,狂笑说道:“我即将踏入超凡境界,从此天人两别,我看谁敢笑我?笑我者,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忽然隔空虚抓。
一道无形之力,直接将楚南山摄住。
两名外国佬见状,爆喝一声,就要阻止。
就听砰砰两声,两人居然凌空飞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挣扎的要爬起,却哇哇吐血。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说了一句鸟语,腾身而去,就要逃走。
结果,楚北山隔空两拳。
两个巨大的身形,瞬间爆裂成两团血雾。
在场众人,皆是大吃一惊,肝胆欲裂。
动头顶颤到脚底,各个如中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在原地。
连惊叫声,都忘了发出。
就在这个时候,姜从武忽然大声说道:“楚北山,你还没踏入超凡境,就把自己当成超级强者,天下无敌了吗?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楚北山这会儿,已经将楚南山摄到了面前。
一扬手,将他摔在脚下。
忽然听姜从武讥讽之言,眼睛一眯,森然的说道:“小子,你说什么?”
姜从武胸膛一挺:“我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哼,很好,很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天有多高,地有过厚。来吧,让我看看你的
本事。”
姜从武嘿笑一声:“楚北山,我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陈先生!”
他说着,忽然一指萧尘。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陈先生可是超凡境巅峰,你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
蝼蚁。陈先生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得粉碎。”
姜从武一开腔,萧尘就暗叫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这货又他吗的跳出来坑人了。
此刻见姜从武指着自己,楚北山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心里头把姜从武祖宗一千代,都统统问候了一遍。
“姜二少说的没错,陈先生的确是一名超凡境巅峰的强者,我可以证明。”
就在萧尘心中大骂姜从武的时候,有一个跳出来,大声的说道。
不是别人,正是明月心。
萧尘顿时欲哭无泪。
心说好啊,你他吗的也想趁机报复,借刀杀人啊!
楚北山凝视着萧尘,一字一顿的说道:“陈先生,请!”
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尘。
尤其是楚星辰几兄妹,眼中更是露出了哀求之色。
而刘德胜和白丁几人,则是目光异常的热切。
萧尘深吸一口气,心说既然是赶鸭子上架。
那今晚就豁出去了。
反正不帮着楚家渡过此劫,系统任务完成不了,也是凉凉。
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看看能不能把楚北山给吓退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就嘿笑一声,缓缓的走上前两步。
不屑的看着楚北山:“本来,你们楚家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我是懒得管的。可是既然有人把我推出来了,我再袖手旁观,那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楚北山先前压根就没把萧尘放在心上,超凡境强者,原本就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臻至巅峰之辈了。
他打死都不会相信,一个只有养气境初期气息的家伙,会摇身一变成为超凡境巅峰。
可是此刻,心里头却不免打起鼓来。
这个姓陈的青年,刚才还畏首畏尾,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可是此刻,却面沉如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自信。
难道,他真的如姜从武和那个明月心所说,是一名超凡境巅峰强者?
楚北山已经摸到了超凡境的门槛,对这个境界多少有些了解。
一旦踏入超凡境,收敛自身气息,随意将境界降级,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莫非,眼前这位,是故意将境界控制在养气境初期,打算扮猪吃老虎?
他心思电转,眼中露出了犹豫之色。
萧尘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同样也在观察着楚北山脸上细微的变化。
此刻见状,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心说:“有门,看来还得加把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