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郑雪蓉耳朵里,郑雪蓉当场把燕窝给摔了,拍桌子怒道:“欺人太甚!紫杉集团缴了那么多税,厂子他说封就封,把我们当什么了?”
郑凯出主意:“不如把钱转到香江,生产线也拉走,彻底离开江城。”
郑睿赞同道:“有道理,在哪开不是开,工人没了可以再找,只要江山电器的牌子还在,不愁没生意,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三人商量妥当,带上财务总监去银行,结果走到门口,让执勤的大盖帽拦住了,秦恭也在,牵着一条警犬,懒洋洋的冲着他们笑道:“几位这是干什么去啊?”
警犬狂吠,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与此同时,厂子大门重新关上了,郑雪蓉问:“什么意思,我们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
秦恭挠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们当然有人身自由,只是最近正在配合边防缉毒,希望各位配合一点,哪里都不要去。”
“什么时候能出去?”
秦恭抬头看看天,好像天上有答案,让他看见了,低下头又是一笑:“这就不好说了,等我把整个厂区搜查完,边防解除了警戒,才能还你们人身自由。”
“具体要多久?”
“不好说。”
郑凯怒道:“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你们太过分了,不给西陵江大桥工程拨款,就把厂子封了,把我们关在这里?”
秦恭非常耐心非常温和的劝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最近有个案子涉及到你们的厂区,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的,厂子这么大,难道还不够你们活动的,怎么会是拘留呢,不要瞎想,港澳同胞来内地投资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不能出去。
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出去。
郑雪蓉说:“我不想听你废话,把你们局长叫来,我要跟他讨个说法。”
秦恭两手一摊:“不巧,我们局长病了,感冒,病的那叫一个严重哦,下不了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估计明年的今天可以康复。”
郑睿跳起来大骂:“说谎能不能挑个好点的理由,感冒能有多严重,还病到明年,他怎么不病到去世呢,你这个人有问题,我要投诉你!”
“好啊,但是投诉我,也要找我们局长,我刚才说了,我们局长病的很严重,下不了床……”
“打住!”
秦恭这一顿废话把他们三个气的够呛,对话可以结束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不管找什么理由,都不会让他们出去。
三人回去另想办法,秦恭看他们走了,松了口气,身边的同事递过来一支香烟,点上抽了口,抱着警犬,蹲在门口晒太阳。
秦恭也觉得很郁闷,好端端的刑警,变成看门的了,手头的案子全都移交给别人,每天就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忒无聊了点。
“就当休假吧。”
同事老周牵着另一条警犬,坐到他身边,发现他没闲着,从包里掏出一袋卷宗,凑上去细看,原来是一桩无头悬案,当初李湛被抓,指控他是杀人犯,需要鉴定纽扣,护送DNA去省城的两个便衣,回程路上开车掉河里淹死了。
老周问:“你还在查这个案子?”
秦恭闷闷的嗯了声,低头翻看卷宗。
老周看着远处的夕阳叹气道:“这俩小伙子我有印象,20出头,刚毕业没多久,傻头傻脑的,但是很有热情,死在执勤路上挺可惜的,家里大人肯定很伤心,对了,这是个意外吧,有什么好查的?”
“不是意外,你看这段证词。”
卷宗里有一段当地村民的证词,证词中说,出事的头天晚上,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爬到附近的山上,第二天山就滑坡了,而且刚好砸中那辆护送DNA的车。
看似是巧合,但秦恭认为不是,他正在追查那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可惜除了这村民,再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
老周一脸钦佩的挑起大拇指赞道:“查案子我谁都不服,就服你,能不能给咱们兄弟伸冤,就看你了,不过这件事不要往外说,免得打草惊蛇。”
“我跟外人说这些干什么。”
讨论案情的时候,身边的警犬趴在石台上休息,它们警觉性很强,忽然竖起耳朵,朝远处汪汪大叫,秦恭应声抬头,一辆蓝色的夏利缓缓开到厂子门口,停住了。
秦恭和老周对视一眼,迎上去道:“对不起,江山电器厂封停了,里面正在查案,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掉头回去吧。”
看见车里下来的是房秘书,市长的身边人,现任工商所所长,两人连忙立正敬礼,房秘书回个礼,笑道:“二位还真是尽忠职守,辛苦了。”
房秘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箱健力宝,让他们犒劳一下属下兄弟,还有两条阿诗玛,塞给他们俩自己抽。老周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秦恭不想要,老周替他收下了,不能驳了房秘书的面子。
老周问:“房秘书,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你干嘛开夏利,这破车,冬凉夏暖,开起来是真难受,别跟我说你开不起别的,打死我也不信。”
房秘书哈哈一笑,拍拍热乎乎的车顶:“贴近人民群众嘛,老百姓很多还开不起呢,我有车开,已经很幸福了。”
“啧啧,还是咱们房秘书会做人,哪天当了市长我一点也不意外。”
房秘书笑着指指他:“这种话不要乱说,对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三人同时回头。
厂区里一片寂静,轰隆隆的机器声全都停下了,职工走的走,散的散,或者在宿舍休息,整个厂子已经停工,缉毒人员分别牵着警犬,按照片区进行搜查,已经查了整整两天,毫无收获。
秦恭收回视线道:“如您所见,没有任何发现,情报是不是有误?”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是梁市长在找港商的麻烦,但还是想听房秘书亲口说出来,因为万一事情闹大了,背锅的是市局,市局领导万一不背锅,就是下面人背锅,秦恭担心落到自己头上。
房秘书知道他们的顾虑。
“我也不瞒你们了,梁市长正在跟郑雪蓉较劲,西陵江大桥一天盖不好,他们就一天别开工,大家耗着吧,看谁能耗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