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对他无偿援助一个陌生人开店的举动赞不绝口,他却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之中,因为他刚刚下达了一个指令,让苏泰安轮了周浦的老婆。
这绝不是一个好人能够做出来的事。
他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但他也不是坏人,苏泰安说既然要报仇,就把周浦一家清理干净,免除后患,他做不到。
人最难了解的是自己,这个观点,此时的李湛深有体会,他对自己今生的变化,也有些吃惊,许多变化他自己也是始料未及,但无论如何,他希望善良的人可以平静安详的活着,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愿意当那个磨恶人的鬼。
回到酒店,苏泰安在大堂的沙发上翻看广告杂志,似乎在等他,他找个借口,打发白娘子回去休息,径直走过来。
“事情办好了吗?”
苏泰安摇头:“周浦没有老婆。”
“没有?”
“确实没有,周浦的老婆前年得癌症死了,这家伙不孕不育,没孩子,老光棍一个。”既然没老婆,轮了他老婆的计划也没法继续了。
不过苏泰安做了另一件事替他报仇,没老婆不要紧,轮他也是可以的,苏泰安找了几个刚出狱的饥渴难耐的大汉,把周浦抓起来送给他们,轮了。
李湛一脸震惊,愣了几秒钟,忍不住笑了:“男人搞男人,他们也愿意?”
苏泰安翻着手里的杂志,漫不经心的回道:“只要给钱,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刚出狱,一无所有,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说了,那帮人在牢里也不是没干过。”
真踏马绝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一招比轮了周浦的老婆杀伤力更大,而且简单直接,李湛开始佩服老苏了,这家伙做坏事真是花招百出。
不仅如此,还拍了许多照片,装在信封里,递给李湛,李湛拿出来看了看,震惊三观,那场面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男人之间的互爆,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啊,周浦就像个城门失守的将领,鲜血流了一地,悲壮的嚎叫着,这一幕被定格了。
“还满意吗?”
李湛笑着点点头:“非常满意,这个周浦,被六个刚刚出狱的彪形大汉爆了菊,估计后半辈子都要忍受痔疮的困扰了,够他受的,对了,他知道是我找人做的吗?”
必然是知道的,因为苏泰安抓住周浦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些人的女人,不是你能动的。只要不傻,肯定可以想到是李湛幕后指使。
这也不是坏事。
周浦住院之后,苏泰安找来的那些彪形大汉,还在医院附近转悠,监视着周浦,如果这色胚不听话,随时可以再爆一次,顺便把拍下来的照片送到他们单位,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周浦这一次是身心遭受重创,彻底怕了李湛,苏泰安去医院的肛肠科看过他几次,每次都像老鼠见了猫一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非常听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出了这口恶气,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李湛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春城,唯一的遗憾是,跑了这么远也没有替白娘子拿到《三国演义》的角色。
订好机票,退房的那天,苏泰安忽然找过来,说:“周浦在楼下,说要见你一面。”
李湛疑惑道:“见我干什么,想报仇?”
“应该不是,这家伙已经彻底废了,你下去看看就知道。”
到了楼下大堂一看,有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抽烟,偶尔有人路过,碰了一下他的屁股,他像惊弓之鸟一样弹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患上**恐惧症了,身后有男人就害怕。
李湛走上前问道:“别来无恙啊,周导。”
周浦抬头看他一眼,别看视线,似乎不敢看他,当初的嚣张气焰一点都没了,嗫嚅着说道:“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吧。”
“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这里就没人。”酒店大堂空间开阔,他们俩站在角落里,不远处有人来来回回的路过,但是谁也没有注意他们。
这不行,周浦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谈自己的事情,于是李湛领着他回到客房里,关上门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周浦艰难的挪动双腿,每走一步,屁股都像裂开了一样,他甚至不能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斜欠着坐下,半边屁股悬空,不然屁股上的伤口真的会裂开。
经历过这种事,周浦一定恨死李湛了,但是比起痛恨,更多的是畏惧,那几个施暴的彪形大汉,仍旧三天两头的在他家附近晃悠,只要李湛一声令下,那种事还会再来一次,拍下来的照片也在李湛手里,一旦公布出去,周浦没法做人了。
所以此时的周浦对李湛是又恨又怕,房间里没人,他嗫嚅着道:“那天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给你和白小姐道歉,我的确是故意的。”
“看出来了,还有事吗?”李湛问。
“你能不能让那几个人离开,别再跟着我了。”
李湛没有吭声,周浦继续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跟《三国演义》的导演组说个情,让白小姐加入剧组。”
李湛很平静的回道:“白小姐有实力自己进组,不需要你说情,很可惜,你是选角导演,我们得罪了你,才不得不离开,但也没所谓,我们可以另外找戏拍。”
周浦忽然激动了起来:“不,你们一定要进组,我希望用这个做条件,交换拍下来的那些照片。”
“你的床照?”
周浦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有一天,他这个大男人也会被人拍床照来威胁,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等一下,我问问白小姐,看她是否愿意。”
出门右拐就是白娘子的客房,临走前,白娘子又去北海公园见了见魏大槐,魏大槐送了她两个手捏的糖人,一个是鲤鱼跳龙门,一个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魏大槐心灵手巧,捏出来的糖人栩栩如生,既好看又好吃,简直就是可以吃的艺术品,白娘子非常喜欢,一边欣赏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一边伸出小红舌头,舔舐鲤鱼跳龙门的糖人,咯咯的傻笑,明明是个美艳少妇,此时却像个可爱的小姑娘。
门没锁,李湛突然进来,吓了她一跳,手里的糖人碰到桌子角,折断了,她跺脚埋怨道:“到底还走不走啊,不走我再去买一个糖人,等你好半天了。”
李湛指指隔壁:“上次打着试戏的幌子摸你屁股的混蛋,就在隔壁,回来认错了,想让你重新试戏,去不去?”
白娘子愣了片刻道:“你说那个周浦?”
“嗯。”
“不了吧,那人好讨厌,不想跟他打交道。”白娘子对周浦的印象很差。
“如果他求你呢?”
“为什么求我,那个人既嚣张又讨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外地来的,他只会欺负我们,才不会求我们。”
李湛示意她去隔壁看看,她不想去。
不喜欢的人就不见,白娘子的性格是有些软弱的,李湛也没有强求,正要回去答复周浦,周浦忽然闯进来了,噗通一声跪下,可怜巴巴的哀求道:“白小姐我错了,求你加入剧组吧,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角色,不,女角色随便你挑,只请你原谅我!”
白娘子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跪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嚣张的周浦,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忽然转变态度了?抬头看李湛,李湛眨眼微笑。
原来是他在暗中帮忙。
白娘子心中感动,但他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周浦主动下跪求饶。
一愣神的工夫,周浦砰砰砰,磕了几个瓷实的响头,额头都磕破了,白娘子吓一大跳,慌忙上去搀扶:“别这样啊,我同意还不行吗,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