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不仅是把丁偌给打懵了。
就算是其他人,也都一脸懵逼。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自己徒弟了?
不应该是去讨伐林楚这个偷药贼吗?
“师父,您这是干嘛?是那小子偷的药,不是我啊……”
丁偌捂着脸,欲哭无泪。
在他看来,自己完全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因为师父恼火回神丸被偷,这才迁怒自己。
“还敢说,我现在就打死你!”
钟封辽怒吼:“逆徒,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不长脑子的混蛋玩意!”
这老头说着挥拳便上,照着自己徒弟就是拳打脚踢,当真是丁点情面都不留,打的那叫一个卖力。
显然,这番行为都是做给林楚看的。
为的就是想要消掉林楚心里的怒火,免得再迁怒自己。
丁偌的惨叫声连连,鼻子被打的蹿血,牙都跟着掉了两颗,哀求更是不断,可钟封辽却没有任何罢手的意思。
这时啥情况?
苏家人以及聂玉书,都看的傻了。
到底谁才是钟封辽的徒弟?
这打的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王八犊子,你胆子太大了,敢对林先生无礼,还敢诬陷他老人家偷盗,我今天飞打死你不可!”
说着,他打的更用力,怒火也更盛。
这动手的人,往往是越打火气越打。
现在钟封辽便是如此。
当年要不是林楚凑巧出手,他这条命只怕早就丢在犄角旮旯里成为一堆白骨了,甚至连家人怕是都要遭殃,林楚不仅救了他,甚至还赠予药方。
这大恩大德就算几辈子都还不完,可现在自己徒弟反倒对林楚侮辱咒骂还敢威胁,他哪能不怒。
可终究是年纪大了,虽然平时保养的很不错,但气力还是比不过年轻人。
揍了约莫有十来分钟,这老家伙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手。
看着躺在地上都被打到哭出声的徒弟,还不忘骂道:“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不知好歹,就给我滚出师门,别叫我师父!”
言罢,他赶忙又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回神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送到林楚面前。
“林先生,我这逆徒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替他……不不不,我为我自己授徒不严,向您赔礼道歉,求林先生宽恕我这一次,保证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了。”
这尊敬的态度,这卑躬屈膝的模样,看的所有人眼珠子都直了。
啥情况?
这可是神医啊,号称无常难近的钟封辽啊。
多少身在高位的大人物想见一面都难,就算见着也得巴结好了才行。
怎么会对一个被苏家踹出去的废物上门女婿,一个只会吃软饭的软骨头,如此态度,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来道歉?
这这……这是做梦吧?
“林楚到底跟钟神医是什么关系,他俩为什么会认识?”
“对啊,而且钟神医居然肯对他道歉,还不惜为他打了自己徒弟,这到底唱的哪一出,这林楚究竟什么身份啊?”
众人纷纷在心里冒出巨大的问号。
最难看的当属聂玉书,本来想要以此将林楚彻底搞废。
哪想到钟封辽来了,反倒让林楚成为了最强王者。
这踏马的剧本写反了吧?
剧情不应该这么安排啊!
看看满脸冷淡的林楚,再看看恨不得跪舔的钟封辽。
郭新月都感觉自己有点犯晕:“我是不是眼花了,肯定是……我出现幻觉了……”
毕竟,名声震天下的钟神医,能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物道歉,这本就是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这药……真不是偷的?”
苏如雪心中惊讶,但随即又高兴起来。
只要林楚是清白的,只要没事,她比谁都高兴。
但眼前的情况,也让她感觉到林楚的不一般。
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她觉得林楚似乎陌生了,已经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爱人了。
“玛德,居然又让他装到了。”
聂玉书恨得紧握拳头,指甲都深深陷进肉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里暗暗骂着。
“师父,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您怎么如此恭敬……”
还是没能说完话,钟封辽又是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你叫谁是‘这小子’!再敢对林先生无力,就给我滚蛋!”
“还有刚才你要林先生干什么?跪下道歉?”
“你现在,立即跪下来,给先生磕头认错,敢有一下诚心,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这次,丁偌终于看明白自己师父说的不是假话。
感受着对方那凌厉且不容置疑的目光,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的那叫一个干脆。
“林先生,都是我眼瞎,冲撞了您,求您原谅我啊!”
他哪还有什么猖狂与狰狞,现在剩下的只有恐惧和瑟瑟发抖。
在钟封辽门下,没人敢惹。
但要是真被逐出师门,只怕活不过三日。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自然不敢违逆。
“林先生,都是我管教不严,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罚他五年不准出门,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我继续打,打到您舒服了为止,要不您亲自动手也成,他保证不敢还手。”
这话说的,对林楚卑微,对徒弟极狠。
吓得丁偌抖的更厉害,冷汗一个劲的往下落。
“打他,脏了我的手。”
“只不过还希望钟神医你以后教徒弟有点底线,不然放出来随便咬人,别再回过头咬了你这当师父的,到时候名声尽毁,可就没意思了。”
林楚冷淡的说道。
“是是,一定谨遵先生教诲,回去我一定狠狠收拾他,绝不让他再出来为非作歹。”钟封辽连连保证。
“还有,这些药是拿什么换的,你有数,得到的报酬怎么拿到的,给我怎么送回去。”林楚看着他,眼神凌厉,“做人得知好歹,明白吗!”
“明白,我保证原数奉还,绝不让先生失望。”钟封辽擦了一把汗,连连保证。
昨天童竹雨去求药,只说是为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求。
不仅奉上奇珍异宝无数,甚至还有童家数目庞大的股权。
这才让钟封辽动心交换。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童竹雨要救的居然是林楚。
如果早知道是林楚,他别说白送,就算倒贴上所有家当都愿意。
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楚会半夜发信息把自己拽来的原因了。
“行了,别在这碍我的眼,带上你的爱徒,滚蛋吧!”林楚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个……在下冒昧,想请先生吃顿便饭,不知道是否能赏脸?”钟封辽试探性问道。
顿时,整个病房再次震惊。
钟神医道歉就罢了,被骂了一顿还死乞白赖的求着吃饭,这什么套路?
心里的嫉妒和羡慕,同时升起,他们真想看看林楚脚底下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才能有这样的造化。
“没空!以后再说!”林楚不耐烦的摆手。
“好好,那我静候先生消息。”钟封辽不敢有丁点不满,拽着自己徒弟,点头哈腰的就退出了病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