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大将军看着他们浪漫并骑远去,琴瑟和谐,羡煞后人,颔首笑道:
“我这重孙女有好归宿了。”
大秦皇宫朝堂之上,胡亥听到前线传来的消息,说章邯率领七万卫戍大军追击胡骑,至今毫无音信,留守长城的两万余残军派兵侦察,发现一处惨烈战场,两万余卫戍部队亲卫军覆灭。
胡亥暴跳如雷:
“朕的亲卫军竟然全郡覆灭!将还在长城上的两万卫戍部队撤回来!胡人连少府亲率的七万大军都灭了,这剩下的两万人也是白给。”
李斯不敢多说,下令撤回了仅剩的两万咸阳卫戍部队。
赵扶苏从宋子城强行征走了五万傅籍之兵;鄂尔多斯高原上,卫戍部队又折损了七万大军;郎卫全军覆灭;卫尉卫士也损失不少。加起来让咸阳武装力量损失了十三万大军。
赵扶苏这次咸阳之行,损伤了咸阳武装力量根基。胡亥统治集团一时半会没办法恢复,给朔方城、九原城争取到了修筑、加固城池并进行大规模种田的时间。
李斯在赵扶苏到咸阳大闹皇宫的过程中,落下不少把柄,想到若日后胡亥追究起来,难以解释。于是想着如何继续把控丞相之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能威胁到自己丞相位置的朝廷大臣给干掉。
“首先得把施政理念不同的大臣给排挤掉,在朝堂之上就不会有人跟自己唱反调。”
李斯想起与淳于越的故事。
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秦始皇在咸阳大宴群臣,一场影响未来的大辩论开始。在宴会之上仆射周青臣进颂曰:
“他时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
始皇帝听了十分高兴,又问其他人的见解。
淳于越原为齐国博士,秦统一六国之后入秦,任仆射,是太子扶苏的老师,授博士一职。见始皇帝问,便向始皇进言:
“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
李斯站了出来。进言道:
“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
“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
“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
“私学而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
“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
“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
在宴会散后第二天,就在全国各地点燃了焚书之火。不到30天时间,中国秦代以前的古典文献,都化为灰烬。留下来的只有皇家图书馆内的一套藏书。
淳于越的政见与始皇帝不合,李斯在始皇帝前说情,准允淳于越离职还乡。但自己的学生太子扶苏因反对焚书坑儒而惹恼秦始皇,又再次上书,将反对焚书坑儒的主谋揽到自己身上。
始皇帝本已放过淳于越,见他再次冒犯皇权,下令处死。
在刑场上,淳于越与同窗好友李斯最后畅谈了自己的理想,为了保护太子扶苏,舍生取义,与诗书共存亡,坦然面对死亡。
李斯虽然保住了禄位,却从此遭受天下读书人的唾骂,这一骂就是两千多年。
李斯走到大狱,想看看昔日的对手,如今被拔掉了牙齿之后的惨状,在关押过韩非子的那间监狱停下了脚步。
“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顺则天下治,三者逆则天下乱,此天下之常道也。”
“然后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
“三纲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李斯仿佛听到韩非子的论道。
后世董仲舒说:
“君臣、父子、夫妇之义,皆取诸阴阳之道。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
李斯拜师于荀子,韩非子与李斯同窗苦读,与儒家在君臣关系的定义上是很一致的,在韩非子的认识里,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儒家法家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斯更是把这个观点,推行于实践。
礼在周朝时期是区别尊卑贵贱等级的制度,规定了皇帝及大臣之间彼此用什么称呼,比如“朕”成为皇帝一人才可用的字。
李斯确立了君主的无上权威大过法律。韩国的申不害用了另外的法家套路,通过管理之术维护君权的统治地位稳固,势派与术派都犯了对君权过度保护的错误。
韩国在没有申不害这种能臣之后,王族对国家发展的重心就找错了方向,君主醉心于研究王族统治稳固的驭臣之术,忽视法治建设,致使韩国官场变成君臣互相诡计权谋之地。
韩非提到了人性的阴暗面,就是因为韩非的成长环境见太多官场里的妖魔鬼怪,他的身份立场是王族,希望韩国重回强盛。
李斯又想到让秦国走上强盛发展道路的商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