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与赵高商讨如何稳定帝位。
赵高最恨的就是蒙毅。蒙毅当初任职廷尉时,赵高犯了过错,始皇帝交给蒙毅审理,蒙毅给赵高判了死刑,结果始皇帝做好人,亲自干预,释放了赵高。
赵高自此对蒙毅怀恨在心。怎奈始皇帝十分倚重蒙毅,赵高只是一个小官,躲在蒙毅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成了大秦帝国第三号人物,跟在老大胡亥身边,而胡亥对自己是言听计从。
在赵高的唆使下,胡亥开始屠杀始皇帝重臣,对于看不起赵高,不买赵高账,不投靠赵高的,在朝中掌握大权的大臣一个都不放过。一时间秦国上下人心惶惶。
江东六国来的人才挤占了世代居于秦国大族的官位。赵高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蒙氏兄弟。蒙恬、蒙毅在始皇生前颇受重用,屡建奇功,在朝中也权高位尊,因此是赵高平生最忌之人。
赵高在胡亥跟前日夜毁恶蒙氏,求其罪过,举劾之。
“请陛下下旨,通缉蒙恬、蒙毅。”
胡亥方满二十岁,加上长期在宫中生活,处理起大事件束手无策:
“蒙恬拥立我大哥扶苏,拥兵自重,怎么通缉?”
赵高道:
“这些事情交给丞相去办。丞相就是干这些活的。请陛下下旨让丞相李斯即刻将蒙氏兄弟捉拿归案。”
胡亥听从了赵高的话。
李斯接到秦二世的旨意,犯难了。
大秦帝国已经抽调不出更多军队。劳役繁重,大量青壮人口投在了一项项巨大的工程上。咸阳卫戍部队刚刚遭受重创,章邯生死未知,所率领的七万余大军也不知所踪。
咸阳的防卫是重中之重,关外江东可以没有大秦帝国的大军,但关内必须有一支可以自保的大军。这大秦气数不稳,江东怕是要出事。
胡亥催得急,李斯一时想不出办法。
李斯召集了一批心腹门客,讨论对策。有门客提议:
“既然派不出大军,可以考虑招募游侠,前往上郡军中刺杀扶苏、蒙氏兄弟。”
李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在整个帝国发布招募游侠的消息。
不到一个月,帝国内游侠纷纷来到咸阳。李斯将这批游侠编成了四支百人队,任命了四位百将。
“你们的刺杀目标分别是扶苏、蒙氏兄弟、诸公子、诸公主。需要什么装备,都提出来,丞相府会提供给你们。”
不久,四支装备精良的百人游侠队伍先后出发。
秦王宗室派宗正前来见秦二世。宗正道:
“诛杀忠臣乃亡国之举。”
胡亥不听,举例蒙毅来说:
“先帝欲立太子而蒙毅阻拦,实属危害社稷之举。今我即皇帝位,廷尉以何颜面见朕?”
历史上,赵高借胡亥之手,迫蒙毅自杀。随即赵高又遣使阳周追逼蒙恬自尽。
使者阳周对蒙恬说:
“你罪过太多,况且蒙毅当死,连坐于你。”
蒙恬说:
“自我先人直到子孙,为秦国出生入死已有三代。我统领着三十万大军,虽然身遭囚禁,可我的势力足以背叛。但我知道,我应守义而死。”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敢辱没先人的教诲,不敢忘记先主的恩情。昔日周成王初立年幼,周公旦背负成王上朝,曾断指起誓忠心为主,终于平定了天下。”
“及成王长大,却听信谣言,周公旦被诬逃往楚国。后来成王终于反悟,杀了进谗言的人,请回了周公旦。所以《周书》上说:‘君王办事要反复考虑’。”
“我蒙氏一家对君王忠心无二而反遭斩杀,这一定是有邪臣作逆谋乱,内部倾轧的缘故。周成王犯了错误而能改过自新,终于使周朝昌盛;夏桀诛杀关龙逢,商纣诛杀王子比干而不后悔,最终身死国亡。”
“所以我认为犯了过错可以改正,听从劝谏可以觉醒。反复考虑是圣君治国的法则。我的这些话,并不是求得免罪,而是准备为忠谏而牺牲,希望陛下为天下万民着想,考虑遵从正确的治道。”
阳周说:
“我只是受诏来处死你,不敢把将军的话传报皇上。”
蒙恬喟然长叹道:
“我怎么得罪了上天?竟无罪而被处死?”
沉默良久又说:
“我的罪过本该受死啦,起临洮,到辽东筑长城,挖沟渠一万余里,其间不可能没挖断地脉,这便是我的罪过呀!”
于是吞药自杀。
但是,现在赵扶苏穿越过来,蒙恬拥立赵扶苏,率领三十万大军雄踞上郡、新秦中之地。蒙毅也被赵扶苏营救到朔方城。
赵高恨死了蒙氏兄弟,虽然丞相李斯禀告派出了游侠百人队,但是以区区四支游侠百人队就想跟三十万大秦雄军相抗衡,太过儿戏了。
赵高在胡亥面前建言道:
“扶苏与蒙恬违抗帝命,就是谋反,当下旨灭蒙氏三族,灭诸公子、公主满门!”
胡亥不假思索,立即答应了赵高的提议。
一时间,秦王宗室震动!
“听说秦二世下令将诸公子、诸公主满门皆斩?”
“蒙氏留在咸阳的族人都被收监了?蒙氏一族可是为大秦立下了绝大功勋,怎么能遭受这样的对待!”
“不只是诸公子、诸公主满门。跟诸公子、诸公主有牵连的人也都被抓进大牢。”
“大秦八百年来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局面!宗室就无人出面阻止秦二世胡作非为吗?”
宗正出来,摇头叹息:
“我进宫见过秦二世,他年轻气盛,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可惜始皇帝未曾立皇后。不然,有皇后出面,秦二世当不敢如此残骸手足。”
秦王宗室群情激昂,不少宗室成员也会受到牵连。始皇帝的皇子公主众多,交际甚广,宗室内好友也不少。
“大秦将乱!”
宗正顿足捶胸,不禁嚎啕大哭,随即秦王宗室哭声一片。
“先王为何不定下太子,为何不定立皇后!如今谁可制约秦二世这混账小子!”
“这大秦的天要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