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纪一怔,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叫什么?”
那女人撇了撇嘴,脸庞微扬,笑道;“嘿,我偏不告诉你,谁让你问得不认真的?”
唐纪又是一愣,无奈轻笑摇头。
“待你从星陨阁回来,若我们还能再见,你那时认真问我,我再告诉你。”女人笑道。
唐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嘴角却是喃喃道:“若我还能回来……”
那女人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妹妹阿珂得了阿莫小花之助逃脱大劫,却累得他两个好友性命危险,以阿珂那丫头的心性,恐怕心中早已不知如何难过彷徨。
他自从几年前从国外回来与她相见,这数年来倒当真是离多和少,对她的关心照顾更是少有,着实没有作为一个哥哥该有的做派,此时想起她那张娇柔轻笑的脸蛋,心中倒当真想念非常,再也忍耐不住,只盼立时出现在她面前才好。
夜狼在京城自然有办事处,只是此间他与身后的夜狼已然被太多眼睛监视,若调用夜狼力量,军方知悉倒没什么,可华夏异能势力终究错综复杂,一旦让那些人知晓,平白给阿珂招惹麻烦。
心念及此,便再次调用了当初宋成国给他留下的军中情报权限。
军中情报系统其实远比警方厉害得多,无论是对国内还是国外,更何况所用的情报权限等级越高,那边的办事效率和手段自然也是越高的,到得宋老首长留给他的这般权限等级,除了上头少数的权重人物不能查寻之外,其他事情倒都简单。
即便阿珂在华夏人民身份档案库中不过是一个普通市民,位置又总是变换不定,可唐纪才发出搜寻指令不久,手机上便已经接收到了发来的地址,想来是军方用了什么技术定位到了阿珂身上的通讯器之类。
唐纪见着那地址,却不由一惊,因为此时她竟不在H市,更不在昆仑山,而是身处白拓山一带。
白拓山乃是位于华夏东北境的连绵大山,贯穿数省,当初的万济山便是位于其中一处,而此时地图上显示的阿珂的位置,竟赫然便是在那已然覆灭的万济山核心之地。
唐纪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泄露信息之类,连忙接通青林山夜狼基地。
他的电话虽然时常更换,可特战部队用号本就奇怪精妙,夜狼更是有一套独立的控制系统,作为核心成员,拨通总部号码的前半部分是用于确定转接地方,这一点与普通战士无异,可却又多了后半用于表明身份的部分,这也是因为顶级成员往往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这样也可在接通之前便给来电者定性,为一些机密的高效传送和保密工作而准备。
他的号码向来是夜狼最长的一串,那边收到来电,自然知晓是他,以前一向是夜狼正组成员接通,这回接通电话的却是唐山。
“老大,你在哪儿?”唐山接起电话便是问道。
“这些以后再说,你给我接通沈副队长。”唐纪沉声道。
唐山听得他话中紧急,却是无奈道:“沈老大现在不能接通,她被派遣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我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不过现如今已经与夜狼基地断了两天联系了。”
唐纪一怔,心中更是狐疑,问道:“夜狼正组可有能够接通的人?”
唐山迟疑半晌,道:“没有,老大们全都接到临时特殊指令,现如今恐怕都不在本职岗位,我也觉得奇怪,可上面的决定,我也不敢多问。”
这边更证实了他心中猜测,轻叹一声,良久不语。
唐山问道:“老大,是不是事情有什么变故,需不需要我……”
唐纪不等他说完,已是淡淡道:“不用,你只要好好守着基地就可以了,记住,如今虽然和谈在即,可凡事更要多加小心,一旦……一旦发生什么变故,夜狼便是东南境的屏障所在,不能稍有大意。”
“是。”唐山坚声道。
唐纪又吩咐了些事情,这才挂断电话,脸上却是惊疑不定。
他猜不到阿珂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那里,可无论什么缘故,想必都不是好事,想起万济山余众对自己的愤恨,心中更是担忧。
唐纪直接前往最近的军事基地调用一架军用直升机便直向白拓山而去,以他的身份,借一架直升机倒当真简单,毕竟作为华夏特战部队顶级成员,临时执行特殊任务还是十分常见的。
天空昏沉得厉害,雪花也越来越大,往北一去四百多公里,雪花寒风不见停顿,反而越是向北便越是猛烈。
按照常规操作,他本该在白拓山外围的军事基地补充燃料然后再次起飞,可一想到阿珂正身处险境,他哪里敢有半刻耽误,直接驾驶飞机便进入白拓山范围。
白拓山地形本就复杂难言,万济山所在更是险中之险,加之飞雪甚大,目光所及不过两三百米,甚至这还是模糊视线之下的视距,若要看清下方一个人影,当真更是艰难。
深山之中没有什么卫星中转站,定位系统也无法直接完成太过精准的定位,唐纪抵达军方给定的位置,可那里却早已是一片焦黄,虽然能够勉强看见些建筑的残影,可别说一栋完整的建筑,便是一个完整的屋檐也没有,想必是之前军方对此地的“清扫”工作所致,看这场面,应该至少经过了四轮以上的轰炸,军方对异能者的忌惮可见一斑了。
虽然这地方看起来根本没有藏人空间,可周围更是一片大雪皑皑的平地,相比之下,这里倒是更有可能。
唐纪将飞机停在了一处平整开阔的地面,这才急忙出来,直奔定位处而去。
然则也不知为何,之前还信号良好的手机骤然断了连接,那上面的定位系统显示的位置更是忽然消失,这种情况唐纪自是见过的,这意味着有人忽然开启了干扰仪器。
唐纪眸中一寒,随即便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向身后看去,但见得身后两人人影站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