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了捂住雙耳的手，望著地麵上被炸出來的深坑，杜方整個人都傻了。
不就是將引線點燃之後丟出去嗎？
怎麽突然宛如春雷綻開一般，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咋了！何方雜碎與大興開戰了！”
不遠處，馬濟等人也聽到了這聲響，行色匆匆的跑了過來，目光四處張望。
“李振，你說話啊！到底是咋了！”
“沒咋。”
李振搖搖頭，徑直走向深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應該是材料的比例不對，威力沒有想象中的誇張。”
眾人頂著喃喃自語的李振，麵麵相覷。
“杜方，咋回事兒？”
馬濟看向杜方，後者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引得杜方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剛才的聲響是李振弄出來的？”
“小人親眼所見！主母也見到了，絕對沒有說謊！”
“真特娘的神了！”
馬濟瞪大了眼睛望向李振，後者愣在原地，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猶豫再三，馬濟走上前去，拍了拍李振的肩頭，疑惑道：“小子，剛才那東西，你怎麽弄出來的？”
“別問，問就要殺頭。”
火藥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究竟會帶來何等的影響，作出這個決定，李振下了很大的決心。
如果不是四國使節來訪，李振或許此生都不會將火藥研發出來，畢竟這東西真的有違天和，會極大的影響曆史的發展。
可除此之外，李振也沒有別的方法了。
“今天的事，你們都不準說出去，如果讓我見到有誰外傳，別怪軍法無情！”
給眾人下了緘口的軍令後，李振急匆匆的趕回家中，再次調配起火藥的比例來，直到夜色漸晚，整整試驗了十三次，李振才終於拿捏好最佳的配比。
做完這一切，李振已經精疲力竭，雙手撐著桌案站起身來，精神都有些恍惚。
“終於成了。”
終於有底氣與四國談判了！
當年夜裏，如煙依偎在李振肩頭，猶豫了很久後，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官人，你今天弄出來的聲響...”
“夫人，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隻是這東西，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妾身知道的，妾身隻是好奇，官人為什麽在這個時間點造出如此厲害的東西，難道官人不希望兩國和親嗎？”
李振頓時有些語滯，沉默了許久後，點點頭，道：“沒錯，我不希望，或者說我堅決反對和親。”
至於為何，李振沒有深說，如煙也沒有追問。
“不管官人作出什麽決定，妾身都會無條件支持官人的。”
聽到這裏，李振心頭一暖，將如煙攬入懷中。
一夜未眠。
柔和的煦光透過窗扉映射在李振的眼角，他才發覺已經到了第二天。
輕手輕腳的起身洗漱後，李振帶著兩個鐵罐罐，叫上杜方等人直奔京城，不到辰時，李振就抵達了宮門外。
按照規矩說明來意後，鎮守的將士準許放行，李振也如願見到了周天恒。
安慶店內，做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周天恒眼角微紅，臉頰上隱約可見幾道淚痕，似乎剛剛哭過，枯槁的麵容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兩鬢多了些許銀絲。
在他身前，洛陽公主早已泣不成聲，卻還是擠出一抹笑容，保持著最基本的儀態。
“父皇，女兒願意嫁入吐蕃，我身為公主，也應當為大興做些什麽，沒道理享受奢華的生活，卻絲毫不肯付出。”
洛陽公主擦去眼角的淚水，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隻希望父皇不要忘記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就足夠了。”
“洛陽，朕...”
周天恒探出手，想要將女兒牢牢抱在懷中，可探出的手停留在半空，再也沒有靠近一寸。
殿外，李振再也聽不下去了，輕咳一聲，道：“臣李振，求陛下撥冗一見！”
話音傳來，周天恒手忙腳亂的整理好儀態，將淚痕擦幹，道：“李卿，進來吧。”
“是。”
得到了周天恒的應允，李振邁入殿內，目光恰好與洛陽公主對視一眼，後者微笑著點點頭，隨後移開了視線。
“李卿，你快幫朕勸勸洛陽，你不是說一定能想出一個法子嗎？洛陽，李振乃是我大興之英傑，他一定有主意的！”
洛陽慘笑了一聲，道：“父皇，不要為難李縣伯了，如果犧牲我一個，就能換來大興與吐蕃十年和平，女兒心甘情願。”
“臣沒能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請陛下治罪。”
聽到李振這麽說，周天恒徹底沒了希望，踉蹌了幾步後，癱坐在椅子上。
“老天何其不公！為何要害我乖囡兒！”
“陛下，臣雖然沒能相處辦法，但臣有讓大興與四國開戰的底氣，和親一事，堅決不行！”
話音落下，周天恒有氣無力的抬起頭，似乎不願在討論此事，擺擺手道：“罷了，李卿回去吧，讓朕和乖囡兒待一會兒。”
“陛下！給臣一刻鍾，讓臣演示一下，臣願立軍令狀，若此物無法震懾四國，臣提頭來見！”
見李振態度如此堅決，周天恒隻好起身道：“說吧，你要做什麽？”
好不容易說服了周天恒，李振帶著父女二人來到一塊空地，又找來禁軍，將操作流程告之後，帶著周天恒父女退出百步以外。
“可以開始了！”
李振點頭示意，禁軍連忙點燃引信，隨後轉身奔逃。
於是三秒後，發生在李村的景象衝現在周天恒的麵前！
隻是這一次，那聲響更為劇烈，爆炸所產生的氣浪，甚至裹挾這石頭的碎屑飛到周天恒麵前。
“護駕！保護陛下！”
禁軍的叫喊聲讓周天恒才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直直的盯著地麵寬三丈，深四尺的巨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更不必說洛陽公主，俏臉慘白，唇角微微顫抖，若不是骨子裏的儀態，早就驚叫起來。
“陛下，這就是臣找到的，大興與四國開戰的底氣！大興絕對不能像任何人妥協，就算賭上性命，臣也要阻止這場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