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像是感受到了陸則鳴的目光。
他抬起眼,看向陸則鳴。
陸則鳴走上前,道。
“你的狗不錯。”
沐沐聽懂了眼前高大的男人是在誇他,衝著他歡快的搖著尾巴。
蘇寒看著沐沐,一言不發。
陸則鳴隻當蘇寒是嚇呆了,伸手揉了一把沐沐的頭。
“他叫什麽名字?”
“沐沐。”
蘇寒的聲音很清冷,傳入陸則鳴的耳中仿佛清風吹去他心中的燥熱。
“沐沐?有趣的名字。”
陸則鳴站起來。
安然走上前,對陸則鳴點點頭。
“老大,該問的已經問完了。”
“好。”
陸則鳴衝身後的原飛說。
“送他回去。”
“不用了。”
蘇寒退後一步,果斷的拒絕了。
陸則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蘇寒就牽著沐沐離開了。
看著蘇寒的背影,陸則鳴有種兩人一定會再見的預感。
“喲,陸隊,眼睛都要掉人家身上了。”
原飛走上前調笑。
陸則鳴左手托著右手肘,摸著下巴。
“小安,他叫什麽?”
“蘇寒。”
安然看了眼手中的記錄。
“不是吧老大,真看上人家了?”
陸則鳴嘖了一聲,伸出手指,在兩人的頭上虛點了兩下。
“庸俗,俗不可耐。”
然後轉身瀟灑的離開。
安然和原飛胡互看一眼。
“庸俗。”
“俗不可耐。”
兩人學完陸則鳴,哄笑著跟上陸則鳴。
白祈明是一樁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他在一個月裏連殺了三名男性。
由於太過肆無忌憚,有太多目擊證人。
很快,就被陸則鳴所在的刑警隊盯上了。
今天陸則鳴他們已經把他抓到了。
但白祈明在警車上解開了手銬,還打傷了同車的四名刑警。
還搶走了其中一名刑警的配槍,然後跳車。
由於白祈明跳車的地方是市區,傍晚正是人們散步的時候,周圍群眾太多。
陸則鳴怕傷了民眾,也不敢緊追不舍。
怕逼急了白祈明他直接對無辜群眾開槍。
最後追了一路,追到了三江河邊。
眼下,白祈明跑了,陸則鳴他們表麵笑嘻嘻。
心裏都清楚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果然,剛回到局裏,還沒踏進王局的辦公室,陸則鳴就聽到了他的怒罵。
陸則鳴看著臉色都白了的安然和原飛,揮揮手。
“你們去把今天的報告寫出來。”
安然和原飛感激的看了一眼陸則鳴,腳底抹油的跑了。
陸則鳴盯著兩人的背影,搖搖頭。
“還真一點都不客氣。”
王局正對著電話罵著,就聽到門被敲響。
“進來。”
王正平沒好氣的說。
陸則鳴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擠出自己向來充滿親和力的笑容。
剛咧開嘴角,一堆文件就劈裏啪啦的砸在他的臉上。
哦豁,完蛋。
陸則鳴蹲下身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
“那白祈明怎麽跑的?啊?還搶了一把槍,陸則鳴,陸大隊長,你知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
王正平氣的眼睛都紅了。
陸則鳴把收整齊的文件放到王正平的桌上,安撫道。
“好歹沒人受傷了不是?”
王正平吼道。
“他拿走了汪誠的配槍!槍!”
陸則鳴點頭。
“他當時就拿著那把槍抵著人質的脖子。”
不等王正平繼續吼,陸則鳴繼續道。
“他跳河逃走,槍他不一定能一直帶在身上。”
“河流下遊,上遊我們都已經部署了人員,而且技術部那邊也已經緊急發布了通緝令。”
“他挾持人質卻沒殺他,證明凶手不是見人就殺,短時間內,他應該也不會再犯案。”
陸則鳴的聲音很平靜,安撫了王正平驟升的血壓。
王正平坐下來,冷哼一聲。
“你倒說的輕巧。”
事實上,陸則鳴已經把事情處理得很好了。
“你先出去。”
王正平衝他擺擺手。
“等會我和其他幾個領導開完會再通知你。”
陸則鳴點點頭,退出了王正平的辦公室。
回到刑警辦公室,安然和原飛立刻圍了上來。
安然眨巴著眼問。
“怎麽樣了老大?王局是不是動大氣了?”
陸則鳴偏過頭。
“這種事需要疑問句嗎?”
安然和原飛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那我們不是完了?”
原飛是才被分配來沒多久的,安然雖然正式工作也有一年了。
但X市治安向來很好,一年也沒遇到過幾次刑事案件。
兩個小的愁眉苦臉瑟瑟發抖,陸則鳴看夠了,才笑道。
“報告寫完了?”
安然苦著一張臉。
“都展望不見光明的未來了,哪來的心思寫報告。”
陸則鳴憐愛的摸了摸安然的頭。
“王局會怎麽樣我不知道,明早之前報告出不來,我親自給你送區派出所從基層做起。”
安然一聽立刻收起表情,大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陸則鳴看向帶著看戲的笑容看著安然的原飛:“嗯?”
原飛笑容消失。
“小然姐,我來幫你。”原飛跑向安然。
白祈明給X市公安局帶來的慌亂,沒有向外傳遞出一絲一毫。
白祈明就像落入滾滾河流中的一枚小石子,再也不見蹤跡。
或許他真的死在河裏了。
七八月正是下雨漲水的季節。
白祈明跳河那天,剛剛漲過水,水流很急。
常年野泳的老手都不太敢在那樣的河流裏遊泳。
忙了整整一個月,陸則鳴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老大,我們舍不得你。”
安然可憐巴巴的看著陸則鳴。
“你走了我們孤兒寡女可怎麽辦?”
陸則鳴似笑非笑:“寡女是你,孤兒是誰?”
安然一把拉過原飛。
“這呢。”
還用手肘懟了幾下原飛。
原飛心領神會。
“爸爸!”
陸則鳴笑出聲。
“孤兒哪來的爸爸?”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去享受他的假期。
反應過來的原飛凶神惡煞的看向安然。
“為什麽是孤兒寡女不是孤女寡兒?”
安然誠摯的說。
“你覺得自己說的順口嗎?”
原飛撓撓頭,覺得確實拗口。
留下陸則鳴共患難的可能性沒有了。
安然撇撇嘴,回到了工位。
陸則鳴回到家裏,把外套隨手一扔,拿出手機。
上麵全是未接電話和未接視頻。
他隨手翻了翻,撥了一個未接電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