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国最著名的小说家是一个学者的儿子,自称为茅盾。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与中国的词语“矛盾”完全一样——意味着对立的组合。1960年8月,红色中国的“创造性工作者”聚集在崭新的人民大会堂参加北京第三届作家与艺术家大会。
茅盾在20多岁时就已成为了新语言风格的小说家,那时他是蒋介石最有效的活页文章撰写者之一。但在与蒋介石的一次争吵后,他转向了左翼。他接着写了尖锐小说《子夜》,反对帝国主义和地主,这使他成为当时最受欢迎的作家,尖锐的批评使许多年轻的知识分子相信共产主义是中国的希望。
共产党让茅盾这个非共产党员当了他们的文化部长,并让他周游世界参加和平与文化讨论会。在北京1953年举行的第二届作家与艺术家大会上,他激励其他红色作家:“我们小说的主人公都是单调无色的抽象创造物,我们许多艺术家还缺乏勇气来描绘我们社会活动中的矛盾,他们把我们丰富的经历变为单调的事务,以适应枯燥的公式。”
当这一次作家们再次聚集时,茅盾说这个枯燥的公式是“赞扬总路线、人民公社和大跃进”,他鼓励他的同事“揭露美帝国主义的真面目:一面假装和平一面加紧战争”。他指出在过去4年中发表的作品是以前6年的两倍,包括这样的抒情诗片段:
毛主席,我们的父亲
见到你之后我就变得更年轻更勇敢
而我们的歌声将永远流传
就像澜沧江
1959年10月,北京给多伦多的《环球邮报》(发行22.6万份)的弗雷德里克·诺萨尔发放了临时签证后,诺萨尔加入了进行党派报道的外国记者队中。实际上,在北京的25名补充访问记者中,只有两人——是新闻通讯社的人,一个来自法新社,一个来自路透社。在读了诺萨尔的作品后,北京方面表示对新的来访者非常满意。作为西半球的第一个驻在红色中国基地的新闻记者,中国把诺萨尔的签证延期6个月,甚至还让他带来一辆汽车。
北京的看法是,对《环球邮报》和诺萨尔的礼遇只不过是互惠。在红色中国长期的加入联合国的请求中,多伦多《环球邮报》是一个温暖的盟友。“拒绝承认真正有效的中国政府已经够糟糕的了,”《环球邮报》在去年8月的一篇社论中说,“但假装那个待在小岛上的低劣政权是真正的中国政府则是完全的愚蠢。”
在北京的头6个月里,奥地利出生的33岁的记者诺萨尔,没做什么有损《环球邮件》与红色中国关系的事。温和而正面报道性的作品未经审查就流向西方,报道红色中国官员(“高尚谦恭”)、婴儿(“可爱,胖乎乎的”)、北京风光(北京已完全为游客准备好)、周恩来总理(“伟大的人格”)以及工业(“中国工业企业的组织很优秀”)。有时他的纪实听起来就像直接由中文翻译过来的:“西方一定要来中国,还包括台湾。世界已经到了大多数国家都可能赞美美国撤出台湾的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