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第一次反法同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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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伦瑞克公爵担任普军统帅,但因为动员速度低下,直到7月份,普军才做好上战场的准备。作战计划是,由不伦瑞克公爵带领4.2万普军经科布伦茨进入香槟地区,而左右两翼则由奥军负责支援。7月27日,就在联军渡过莱茵河之前,一份由移民起草但署不伦瑞克公爵之名的宣言便传到了法国人的手上。这份宣言要求他们归顺自己的合法君主,如果有人选择抵抗盟军,那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如果路易十六或其家人遇到任何不测,巴黎将会被夷为平地。巴黎市民8月10日的起义便是他们对这份傲慢宣言的答复。国王退位,被囚于圣殿塔;人民召开大会,9月21日,共和国宣告成立。

同时,已经渡过莱茵河的普军占领了龙韦和凡尔登(8月30日)。如果想取得胜利,普军现在就应该大胆迅速进攻巴黎,可不伦瑞克公爵虽说是军事学校出来的战略家,却行动缓慢且过于谨慎。而且他的军队装备不精,军需供应极差,医疗队能力不足,士兵缺粮少食,就算士兵斗志再高,都弥补不了军官低下的效率。在瓦尔密的决定性一役中,普军吃了败仗,进军巴黎受阻。11月6日,法军在比利时的热马普大胜奥军;蒙斯、布鲁塞尔、列日、那慕尔和安特卫普接连投降;法军所到之处,都受到比利时人民的友善欢迎,不用等到圣诞节,奥属尼德兰早已经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囊中之物了。屈斯汀在莱茵河中部和比利时迪穆里耶都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斯拜尔、沃尔姆斯、美因茨都向他敞开大门;而法兰克福虽然在10月被法军占领,到了11月又被普军漂亮地夺了回去。

夺回法兰克福是盟军在整个战争初期唯一的战果,到了年末,法军不仅夺得了比利时,还攻占了萨伏依和尼斯。同时,9月的大屠杀和在战场上意外的胜利让鏖战正酣的法兰西共和国变得忘乎所以,以至于犯下了一系列的错误。首先是不知羞耻地无视国际规则而宣布斯海尔德河恢复通航;紧接着又毫无必要地发布法令号召全世界的人民都站起来反抗自己的统治者,推翻他们的统治,无论这些统治者是好是坏。1793年1月21日,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2月1日,法兰西共和国向英国和荷兰宣战。

从此,盟军不再只有奥地利和普鲁士,还有英国、荷兰、西班牙、葡萄牙、撒丁王国以及几个德意志诸侯国。但这些盟友之间并无团结可言,但即便如此,在1793年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在战场上都取得了胜利,他们付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奥地利夺回了比利时(3月),攻入法国,直逼巴黎。在莱茵河中部,普鲁士夺回了美因茨(7月28日),一路攻入阿尔萨斯,到了秋天(9月到11月),又以极高的代价在帕拉丁领地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法国人吃了败仗,在国内和在战场上更加拼命。在巴黎,雅各宾派在党派之争中占了上风,卡诺重整了军队,而领袖们也展现了惊人的号召力。1793年夏天,法国危难当头,击败敌人并把他们驱赶出去成了当务之急。这一年还没到头,法国迅速收复了失地:迫使英军放弃围攻敦刻尔克,到了9月又在翁斯科特击败英军;10月在瓦迪尼击败奥军;把盟军赶出阿尔萨斯并逼退到莱茵河后,又在年前从英军手中夺回了重要的土伦军火库。普遍义务兵役制从方方面面显示出了卡诺的精力和智慧。

而他的对手,所谓的盟军,最多不过是一盘散沙。人们在1793年只是怀疑,但到了1794年这个事实才真正显露出来。年初奥军还在荷兰有些许收获,但在弗勒律斯那场大战(6月26日)之后,他们开始逐渐撤退,法军重占布鲁塞尔,到了年末他们又重新占领了比利时。5月,英普达成援助协议,根据协议,普鲁士要在战场上维持6万兵力。由于自身陆军过于羸弱,英国希望借此保住荷兰。普鲁士虽然收了英国的钱,但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打。1794年那场战争,普军几乎没怎么参与,而且也没按小皮特希望的那样出兵比利时,反而是去了上莱茵河地区。莫伦道夫虽然在帕拉丁领地有些战果,但到了10月,普军再次渡过莱茵河,而法军则几乎占领了莱茵河左岸的所有土地。

事实上,腓特烈·威廉二世已经对西部战线失去了兴趣。看到巴黎革命派的所作所为,他作为君主本能地感到震惊;一直以来,他都比德意志皇帝更希望能响应移民贵族的要求,但从一开始,他更在意的目标就是维斯瓦河,而不是莱茵河。在他的顾问里面,比如亨利亲王、豪格维茨伯爵、莫伦道夫将军,甚至不伦瑞克公爵都更希望和法国结盟,而不是和奥地利;而对大多数普鲁士士兵来说,给英国做雇佣兵也让人感到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