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巴塞尔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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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普鲁士真的私下去找法兰西共和国议和也很正常,而法国也不抗拒和普鲁士议和。离间两个德意志强国一直都是法国外交的主要目标;入侵法国的联军也已经被成功击退了;法国领土上现在一个德意志士兵都没有;而且法国内部的征战热情也开始消退;热月党势力越来越大,法国人民渴望内部的安定和边界的和平。有鉴于此,1795年1月,普鲁士大使科尔玛·冯·德·戈尔茨伯爵受命前往瑞士与法国大使巴特尔米进行协商。协商尚未完成,戈尔茨却猝然去世,由哈登贝格伯爵继续协商,直至1795年4月5日,双方签订了《巴塞尔和约》。普鲁士承认法国对莱茵河左岸的控制权,从莫尔斯、克利夫斯和上格尔德恩退兵并承认共和国。相应地,法国承认美因河以北的德意志诸侯国为中立国,其中包括汉诺威选侯国,允许普鲁士从莱茵河东岸(当然是以牺牲德意志帝国的利益为代价)获得补偿。在接下来的十八个月,黑森-卡塞尔、维滕贝格、巴登、士瓦本、巴伐利亚纷纷效仿普鲁士,与法国签订和约。

普鲁士舍名逐利这一点是毫无疑问。《巴塞尔和约》中透漏出来的是对德意志帝国的不屑以及普鲁士这个帝国第二大邦的心计;是对奥地利和帝国内部一众诸侯国的背叛,普鲁士正是拿这些君主国的利益来作为自己的战果。但普鲁士这样做就真的是既蠢又坏了吗?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要想到后来普鲁士在耶拿和提尔西特受到的那些耻辱。但从那个年代的背景而言,普鲁士之所以和法国媾和,背后是有很多因素的。奥地利才是普鲁士长期以来的敌人,而不是法国;如果普鲁士不和敌人媾和,它的盟友也会这么做。取得全面和平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那时,拿破仑这颗明星还没有升起。法国希望和平,小皮特也很乐意和法国的督政府议和。但导致1795年普鲁士如此行动的最主要动机,其实是普鲁士急于确保自己在波兰的地位,渴望保存自己的战果,并想在最终的战局中分得自己的那份利益。我们后面还会谈到这个话题,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简单看一下第一次反法同盟战争的后果。

1795年的莱茵河战役使奥地利处于有利地位,但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奥地利不得不面对来自三个方面的攻击。虽然卡尔大公分别在帕拉丁领地和巴伐利亚打败了儒尔当和莫罗率领的法国军队,但意大利北部的战斗却由拿破仑亲自指挥。两个星期之后,撒丁国王屈服了;再过几个星期,拿破仑征服了除曼托瓦之外的所有伦巴第地区。从1796年6月到1797年2月,曼托瓦这个强固的要塞挡住了拿破仑所有的进攻,但在2月2日,曼托瓦也投降了。同年4月,各方在莱奥本进行了和谈。和谈拖了六个月,其间拿破仑挑起争端,矛头直指威尼斯共和国,废黜了威尼斯的寡头统治,占领了这座城市及其在亚得里亚海附属的岛屿。同年10月,拿破仑与德意志皇帝签订了《坎坡·福尔米奥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