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坎坡·福尔米奥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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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皇帝同意将比利时和伦巴第割让给法国,并承认阿尔卑斯共和国成为新的法国属地。但是拿破仑为了与奥地利达成协议,也牺牲了威尼斯共和国。阿迪杰河以东的所有威尼斯领地,连同伊斯特利亚和达尔马提亚都被奥地利吞并了;阿迪杰河以西的威尼斯领地被划入阿尔卑斯共和国,科孚岛和爱奥尼亚群岛——“通向埃及的垫脚石”也被法国吞并。两国在明面上已经达成了这么多协议,但更重要的是暗地里的交易。奥地利默许法国吞并莱茵河以西的所有德意志领土——不包括普鲁士领土。这当然不是因为奥地利支持柏林的霍亨索伦家族,而是不想给普鲁士机会提出任何索赔。德意志皇帝让自己的帝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作为奥地利的君主,也换得了哈布斯堡家族长期觊觎的巴伐利亚因河地区,以及萨尔茨堡大主教辖区。那些被剥夺莱茵河左岸领地的德意志诸侯,可以在莱茵河右岸得到教会诸侯国作为补偿。美因茨将被割让给法国,而失去省督身份的荷兰君主将在德意志得到补偿。

《坎坡·福尔米奥条约》是《巴塞尔和约》的延伸和补充,它们一起构成了法国和拿破仑的辉煌胜利。法国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黎塞留、马扎然和路易十四为之谋划和奋斗的目标终于实现了。法国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地理边界”,萨伏依、尼斯、比利时和莱茵兰西部地区都在法国的掌控之中。

如果说这些条约是法国实现历史野心的标志,那么对于德意志来说,它们同样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用伏尔泰批判性的话来说,中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也不算是一个帝国,现在它正在走向最后的灭亡。哈布斯堡家族长期以来一直戴着帝国的皇冠;霍亨索伦家族也公开声称,他们即使不是忠于德意志皇帝本人,至少也是忠于他所代表的制度。但是前有普鲁士与法国签订《巴塞尔和约》,后有奥地利与法国签订《坎坡·福尔米奥条约》,我们很难说清这两个大国到底哪个更关心德意志的利益。两国都准备把莱茵兰西部交给法国,它们都愿意以牺牲其他德意志诸侯的利益来换取赔偿,它们都一心想要裁切自己的世袭领地,以巩固自己的王朝地位。神圣罗马帝国确实准备好接受拿破仑的“调停”干预了。但是在查理曼帝国走向灭亡之前,我们必须见证波兰王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