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七月革命的爆发、查理十世的下台,还有资产阶级君主制的诞生在德意志激起了剧烈反响。奥地利和普鲁士倒没受什么影响,但在许多次等国家里却爆发了一些动乱,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不伦瑞克统治者卡尔公爵被罢黜,直到他的继任者修订了宪法之后,动乱才得以停息。在哥廷根、卡塞尔、德累斯顿和莱比锡的动乱同样以修宪告终。在自由主义盛行的南方地区也有一些**,但是却没有上升到暴力革命的行动。实际上,1830年的德意志运动虽然有激进的倾向,但却丝毫没有反抗君主制的样子。
然而,临近法国的一些国家却面临着另外一种危险,那就是巴黎爆发的革命可能使得欧洲战火重燃。比利时、波兰和意大利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有鉴于此,德意志南方各国都觉得有必要动员起来,而且由于他们对奥地利主导的邦联议会并不信任,这些国家请求普鲁士独立于议会来领导这一军事同盟。这对霍亨索伦家族而言是一个特殊的机遇。整个德意志里面,已经有颇多国家在财政上已经处在普鲁士的领导之下,如果在关税同盟之外,普鲁士还能主持一个军事同盟,那么普鲁士将在德意志的政治统一上取得长足的进展。
然而腓特烈·威廉三世没能迅速做出决断,也没有利用好这个机会。他拒绝在没有梅特涅同意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梅特涅一直等到1831年3月,等到他已经控制住意大利起义之后才做出答复。梅特涅故技重施,用欧洲和德意志的革命力量恐吓腓特烈·威廉三世。他说欧洲唯一的希望便是东部三大强国组成同盟,而德意志唯一的希望便是普鲁士和奥地利组成同盟共同对抗无政府主义和革命。腓特烈·威廉三世立即同意了梅特涅的观点,于是在这两个强国的带领下,邦联议会又开展了一场与人民自由(特别是媒体自由)为敌的战争。
梅特涅的这一场完全无缘无故的压迫,反而造成了他担心的危险局面。
1832年5月,数名激进记者在帕拉丁领地的汉巴赫组织了一场示威活动。活动过程中发表了几份关于德意志统一、自由以及自由民族命运共同体的雄论,参与活动的人喝了许多啤酒,现场一片热血沸腾。弗雷德亲王从慕尼黑带着4000兵马赶过来镇压帕拉丁的革命,却看不到任何失控的场面。
但对于梅特涅来说,这样一场示威活动就已经足够了。在他的指挥下,法兰克福邦联议会紧急制定实施了一系列新的《卡尔斯巴德决议》:各国议会的权力被大幅削减;政治俱乐部和会议被禁;各国宪法的制定完全由邦联议会控制,新闻媒体也受到更严密的监控。
1833年4月,曾有人谋划对法兰克福联邦议会发动袭击,但计划流产了。但这场所谓的“革命”却遭到当地部队的镇压,参与者也很快被捕入狱。这次行动本身并不重要,唯一的意义是它表明梅特涅的反动镇压政策引起了许多的民怨。这一政策实际上才是真的在人民心中埋下了革命的种子,毕竟他们本来只是渴望宪政改革,而不是革命。
动**不安的情绪处处可见,改革精神表现在许多方面:在艺术、文学、自然和道德科学这些当时获得急速发展的领域,在柏林新出现的历史学派——这个学派由于利奥波德·冯·兰克、魏茨、吉泽布雷希特和冯·西贝尔的作品而广为人知,但主要还是在两次神学运动中,这两次运动同时出现但相互对立。其中一个奉行理性主义,以施特劳斯——其作品包括出版于1834年至1835年间的《耶稣传》、克里斯蒂安·鲍尔,以及图宾根学派其他成员的作品为代表。